叶端又问:“于掌柜可是帅府起火那夜,被人撞见面容?”
“姑娘聪慧,那夜周复派两人到帅府暗杀苏夫人。”
“那当夜值守的禁军校尉可也是周复的人?”
陆兼摇摇头:“这我不知,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否则,周复让禁军校尉动手岂不更简单些?”
叶端心中细细想着:‘这也不无道理,可万一是周复担心校尉目标过大,暴露了呢?当夜晋王在母亲身边安排暗卫,范业当是看到了,难道只是把暗卫与于掌柜联系在一起了?’
叶端忽而反驳道:“不,那夜后院打得不可开交,禁军却尽在前院不曾相助,绝非巧合。或许可找来两个杀手问问。”
陆兼便道:“末将可助姑娘找到两个杀手。”
叶端道:“此事你不必助我,自有人会问你。”她面色凝作一团,“周复不过是周相的义子,并不为官,你堂堂朝廷从六品命官,岂可听他号令?”
陆兼神色忧虑,“犬子的病,需一味特殊草药,名唤‘绝未’,产自铮城岭以南的延胡,价值连城。一直以来都是周复每月送来当月用量。”
叶端闻言,与陶之相视一眼,她这才明白,为何陆兼之子会一夜之间,重病好转。
陆兼再次叩首在地:“求姑娘开恩,救救犬子吧。当日,于掌柜逃脱追捕,周复便抓了整条街的百姓,获悉于掌柜与女医会有关。周复为抓捕医女,便断了犬子的草药,要以犬子为饵,诱捕医女。眼下犬子草药所剩无几,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叶端轻声道:“绝未可解百病不假,但它也是绝命之毒,一夕服用,便要终身服用,若一朝断药,不出三日便会血枯而亡。此药长荣市面上不曾售卖,想要寻它,并非易事。”
她蹙眉想了半晌:“陆校尉可愿相助与我?”
陆兼连连点头:“姑娘若是肯用,末将愿肝脑涂地。”
“好,那你可知我是谁?”叶端挑挑眉,盯看着陆兼。
“姑娘是……”陆兼忽而转口,“末将不知。”
叶端笑道:“陆校尉也是聪明人,你儿子的病,我定会想办法。”
陆兼神色一喜:“姑娘大恩,末将没齿难忘。”
叶端点一点头,便示意秦漾把陆兼带了下去,暂且关押进柴房。
陶之走到叶端身边坐下,严肃道:“绝未若非延胡自愿赠与,绝不会在市面流通,你要去哪儿给他找绝未?”
叶端道:“师兄怎么忘了?周复手中就有啊。”
“你是有法子了?”
叶端点点头:“有了。”
她忽而认真对陶之道:“师兄,你能否写信让香锦、香妙姐妹入京?”
陶之道:“好,等我今日传信回去。”
“事情紧急,马蹄传信怕是来不及的。”
陶之道:“我这就给丹城写信,现在就写。飞鸽传信回去。”
于富备好纸笔,陶之便奋笔疾书,顷刻写就书信。
他“咕咕”几声,唤来信鸽,将信在鸽子腿上绑好,一抬手,便送它往丹城飞去。
“话说,这陆校尉,你打算如何处治?”陶之看一眼柴房,问着叶端。
于富为叶端倒一杯热水,叶端拿到嘴边:“交给晋王。”
“交给晋王?”陶之瞪大了眼睛,“我们费这么大劲才得这么一枚棋子,你却要转手送给晋王?”
叶端轻笑:“师兄看是陆校尉这枚棋子重要,还是晋王这枚棋子重要?”
“这是何意?”
叶端道:“我看上的是晋王。”
秦漾一旁坐立不安:“堂主,别管什么晋王不晋王的了,您没听方才陆校尉说,周复正到处搜捕医女呢。昨夜香叶被抓,我好不容易将她救下来……堂主,还是想办法,让姑娘们先出城去避一避吧。”
“避?昨夜惊动金吾卫,今日便满朝皆知,太后一旦下旨抓捕,医女出城拒捕,便是给了周复杀害她们的机会。如何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