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何时出去的,叫我二人好找。”
“何事?”
二人随卫衡一同快步进了书房。
连威道:“殿下,连武传信,他今夜城中巡逻,发现又有黑衣人挟持女子,拦下一查,才知是周相的人捉了女医会的医女。不等带他们回去,又有人劫走了医女。”
卫衡默默听着,指尖不自觉地轻捻着手中的白瓷瓶。
连威又道:“听周相的人说,近几日一直有人搜捕医女,不知到底抓了多少。殿下,连武请示该如何处置?”
“既然有人劫走了医女,想必有人负责京中的医女,此事不必连武插手,让他如实奏报,不可疏漏。如此一来,周誉抓捕女医会的事,势必挑到明面上,医女手无寸铁,又无根基,不过是些会医术的寻常女子,我倒要看看周誉如何舌灿莲花。他若说不出为何抓捕她们,我便让他怎么抓的,再怎么送回去。”
“是。”
卫衡捻着白瓷瓶的指节突然一顿,他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又摇摇头,轻笑一声。
他打开瓷瓶,取出药丸,仰头服下。
“殿下这是服用的什么药?”
“殿下可是身体不适?”
连威、连固满脸关切地问着。
卫衡看着白瓷瓶,笑道:“解药。”
天色见白,连威与连固已在院中操练起来。
卫衡走出房间,环视一圈,不见林德的身影,便问:“连威,昨日你可同林少主交代了寅时操练?”
连威停下动作,道:“属下交代过。适才属下去少主房里,少主说手疼得厉害,赖在床上不起。”
卫衡面色一沉,便往林德房中走去。
进了屋内,便见林德躺在床上睡得正酣。
他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正值冬季,清早格外冷,林德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慌张地看着卫衡。
卫衡见他眸子无神,眼皮也略略肿胀,便伸手往他额上探去。
林德额头滚烫,周身酸痛无力。
卫衡眸子一紧,忙命连威去请郎中。
请过郎中,诊过脉,服过药,林德的精神才好了些。
卫衡皱着眉头,看着林德道:“是昨日打得重了?”
林德撇撇嘴巴:“我知道师父昨日是想杀鸡儆猴,可未免打得也太重了些。”他瞥一眼卫衡,“我饿了。”
“连威,去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的菜。”
“不要,我想吃点心。”
卫衡的眸子瞬间冷下去,他微微颔首。
连威道:“殿下不爱吃点心,府中也无人会做点心。”
“那就去铺子里买些。”
“去买些回来。”卫衡吩咐。
“是。”
林德得意的笑着:“记得买莲花酥、仁子粿……”
卫衡便道:“按林少主说的,买两份。”
“两份?师父真是不吃点心不知,这东西就是刚出炉的好吃,放久了味道便腻了。连威,买一份就好,吃了再买。”
卫衡道:“买两份,一份给叶姑娘送去。”
林德恍然大悟:“原来不都是给我的。”
连威为难:“殿下,帅府可是有禁军值守,若是贸然送一盒点心过去,这……”
林德插话:“唉,这简单,不走门不就好了?”
“不走门?难不成要翻墙进去吗?这成何体统……”
“就翻墙进去,正好你也可以练练轻功,切记不可惊动禁军。”卫衡道着。
“是。”连威虽然应下,但对卫衡的话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昔日知礼守礼的殿下,怎么如今竟能命他翻墙进出帅府了?
看着连威走出门去,林德便笑道:“打了还记着哄,看来殿下也是个心软的,既如此,昨日又何必打她,你光打我不就好了。”
连威正走到王府门前,便见宫中轿撵在门前停下,内侍弯腰从轿撵上下来。
连威忙上前相迎:“公公。”
内侍笑吟吟道:“连将军这是要出门去?”
连威便道:“殿下不喜喝茶,府中也无人做客,这茶叶放得年岁久了,长了霉斑,殿下要我去茶叶铺子问问,还能不能饮用。”
内侍道:“殿下真是节俭,扔了再去买些新的回来不就是了?”
“公公不知,这些茶叶都是宫中赏赐,可扔不得。”
内侍便尴尬地笑起来:“是奴才多嘴了。”
连威把内侍请进府中,内侍向卫衡转达,温言成将于午后召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