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端与连英随即投以震惊的目光:“你,你竟敢偷喝师父的酒?”
林德嬉笑着:“师父的酒怎么了,不是酒吗?”
说着,他仰头往嘴里倒。
“咕噜、咕噜”几大口下肚,他才放下酒壶:“真是好酒。”他又递给叶端与连英。
叶端连连摆手:“我喝不得酒。”
连英也摇摇头:“我酒量不好,师父不让我喝。”
林德面色稍有失望:“人之憾事,莫非有好酒却无人相陪。”
连英撇撇嘴:“少主可作陪师父啊。”
林德却道:“自从镶城回来,见着连将军,我总有些怕他。”
叶端笑着:“怕他还偷他酒喝?”
连英也道:“就是。”
林德笑看着连英,捏起他的脸,笑道:“小连英,年芳几许啊?”
连英掰开林德的手,揉着脸道:“十四岁。”
“哦?与我妹妹同岁。”林德的大手一下拍在连英肩上,“我见你是个可靠之人,今后,我便认你这个弟弟了。”
“真的吗?”连英喜上眉梢,“这样我便有七个哥哥,一个弟弟了。”
叶端侧一侧首:“那你介不介意再多个姐姐?”
连英咧嘴傻笑着,林德又一巴掌拍在连英肩上:“你今夜真是收获颇丰,收获颇丰。”他一仰头,再往嘴里倒着酒。
连英凑到叶端跟前:“姐姐,你瞧少主哥哥是不是醉了?”
“酒呢?”
叶端还未回答,便被连厉一声怒吼惊得直起后背,收敛笑意。
连厉疾步走来,林德站起身,迎着连厉走去,一转身,叶端才见他耳后已经红透。
“诶,连将军,你这酒真是好酒。”林德举着酒壶,步履蹒跚。
连厉“嘿嘿”一笑:“想不到真有人能喝俺这酒,走,进账去,陪俺喝几杯。”
林德点点头,抬起胳膊搭在连厉肩头,一同进了帐中。
天边见白,叶端便随烈营军将士们一同操练。
初冬的漠州已是寒冷无比,将士们口中呼呼喷着热气,似乎对这寒冬不屑。
连厉已经巡防回来。
叶端忙追上前:“连将军,昨夜饮酒,今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连厉道:“饮酒也不能乱了规矩,这是晋王给俺定的,否则,他就不许俺饮酒了。况且昨夜俺哪有喝的份儿,都叫林兄弟喝了个精光,这不还睡着呢。”
“林兄弟?”叶端“噗嗤”一声笑起来,“这个林少主。”
“他非要俺这么叫他……”连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忽而认真起来:“对了,昨日宫中传书已派禁军加急送往涧中,想必今日,叶帅就能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有铁蹄声传来。
“是叶帅!”士兵大呼。
连厉与叶端忙上前迎去。
叶壹下了马,寒暄片刻,便被连厉叫去帐中。
等叶壹出来,瞅一眼叶端,叶端便双膝跪地,双手举着皮鞭,垂眉道:“女儿知错,请父帅责罚。”
“真是胡闹!”叶壹怒道。他盯着叶端半晌,欲言又止。
连厉出来劝道:“若非叶姑娘与林少主,想必镶城倒也不会攻得毫不费力,也算好事一桩。叶姑娘不在军中,不知军规,不知者不怪,叶帅切莫怪罪叶姑娘了。”
“端儿,你……你可有受伤?”叶壹语调突然软了下来。
叶端眼眶微红,抬头看着叶壹,轻轻摇头。望着叶壹关切的神情,叶端鼻头一酸,落下泪来。
叶壹扶起叶端,道着:“你这孩子,打小跟着你兄长惯了,竟养成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真是该打。”他言语虽是责备,却无半分责怪之意。
连厉也在一旁道:“贤弟说的正是,若换了别人,头一次与敌交战,能不哆嗦的又有几人?叶姑娘真不愧为叶家之后,有虎胆,依俺看,日后高低也得是个将军。”
“连兄说笑了。”叶壹道。
帐外疾风凛冽,帐内却是温暖。
连厉与叶壹帐中对坐,复盘与北江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