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我又没喝多少。”廖青青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转身把俩人的包拿了，又顺手把桌上那三盒杜蕾斯揣手上，在郑亦伦眼前晃了晃，笑得贱兮兮，“一会儿让妹子好好享受啊。”

郑亦伦的胳膊被周琦攥得皮疼，懒得跟她斗嘴，大步一跨就要往前走，却把双腿不稳的周琦带得差点倒下。他忙回身把她勾怀里，却又被她使劲儿推开，只肯握住他的手臂。

郑亦伦很想直接把她抱起来，可又不知道她到底醉在那个层级，更不知道这会儿跟她硬来，她到底是会发疯，会狂吐，还是会嚎啕大哭。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有些郁闷地问道，“我抱着你走好不好？”

周琦慢吞吞摇头，双手握住他的胳膊，眼睛也只看自己的双手。

郑亦伦只好由着她，一边走半步、停一步地随着周琦慢吞吞的步伐，一边气闷地问廖青青，“她待会儿会发酒疯吗？”

“不会。”廖青青摇摇头，“琦琦喝醉后就是睡觉。不发酒疯，也不闹人。”

郑亦伦正想再问，周琦握住他胳膊的手左右晃晃，立在原地，很慢很慢地抬头看他，“有点晕。”

视线撞进她湿漉漉迷糊糊的眼眸中，他忍不住软了语气回应她，“要停会儿再走吗？”

“嗯。”

她立在原地，握着他的胳膊，不时因为眩晕感晃一晃，他就用另一只手握住腰把她扶稳；被她推着胸膛拉开距离，他也不生气，依旧低头看着她，等她下一次再晃悠，他继续拦着她下坠，再被她推开。

廖青青也早已停下了脚步，正靠在墙上怔怔看着。

人来人往，喧闹噪杂，而这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在原地，周而复始地拉扯。

许是被郑亦伦的耐心打败，也或许是周琦因醉而生的困意磨灭了她的意志，终于再一次被他揽住腰拉回怀里时，她晃了晃身子不再挣扎，反手环住他的腰垂了头，随着他刻意慢下来的脚步，缓缓向酒吧外走去。

廖青青忽然就觉得眼角发酸，快步追上去跟在他们身后，只是再度看向郑亦伦的目光，复杂了许多。

*

从酒吧到停车场，几乎耗了半个小时。

郑亦伦终于把周琦系上安全带放稳妥，冷不丁抬眸看到廖青青目光深幽地看着自己，他这才想起身边还有这号人物，不由一阵恶寒，拧紧了眉，“她都这样了，你还指着她能帮你撩我？”

“没有没有。”廖青青连忙摆摆手坐的笔直，难得一脸正经地解释着，“刚才琦琦也没帮我撩你啊，她就是觉得自己晚上不该对你乱发脾气，真心想哄哄你的。是你自己想多了。”

郑亦伦微微一愣，斜睨了她一眼，才回身跨上驾驶座，继而又转头看她，扬了扬下巴，“安全带。”

*

车开的很稳，周琦不多会就睡了过去。廖青青帮她把脑袋扶到舒服的位置，看向安安静静的郑亦伦，“弟弟啊，你说实话，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郑亦伦从后视镜看了眼周琦，见她睡得沉沉的，唇角浮起一丝笑意，“别打我主意。”

“我不是撩你。”廖青青有些犹豫，咬着嘴巴想了很久，还是继续追问，“到底有没有？”

“没有。”

廖青青松了口气，可立刻又想起什么，连忙问，“那炮友呢？床伴呢？”

郑亦伦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是不是有病？”

廖青青急了，“这很重要。”

“没有。”

廖青青放心了。可刚回身靠在椅背上，她又触电般弹起来，“那酒店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啊？”

郑亦伦闻言又瞥了眼后视镜，“问我哥啊，又不是我找的。”

“你哥就是个憨货。”廖青青垂眸埋汰一句，不过总算知道了想要的答案，她转头看向熟睡的周琦，手指不期然碰到几个盒子，她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看郑亦伦，眼珠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