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祭的银杏叶还没从海报里掉出来,冬天的风就裹着寒气吹进了校园。大二下学期的期末考刚结束,杉菜就抱着一摞法律实务相关的考研资料,占了图书馆靠窗的老位置——她想早点把基础打牢,以后才能像帮张奶奶那样,真正帮到更多需要法律援助的人。
只是刚刷了没几天英语真题,杉菜就被密密麻麻的长难句难住了。错题本上画满了红色的波浪线,“主谓宾”拆了半天还是理不清逻辑,她盯着“经济合同法”相关的阅读题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封面——那上面还贴着校园祭时花泽类帮她改的“赠与合同”法条小抄,旁边画的小琴弓早已被摩挲得边角发卷。
“又对着错题本叹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花泽类放下琴盒,手里还提着两杯热可可,杯壁上凝着水珠。他早就发现杉菜最近总在图书馆熬夜,有时还会对着英语题皱着眉咬笔,连往常最爱听的《卡农》,都没心思多听两句。
杉菜抬头,接过热可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了些:“英语阅读太难了,长难句拆得我头都晕了。”花泽类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她的错题本翻了翻,突然指着其中一句说:“你看这个句子,其实和我拆小提琴曲的乐句很像。”
他拿出笔,在草稿纸上把长难句拆成“主谓宾+修饰语”,像标注琴谱的节奏记号一样,在关键成分旁画小圈:“比如这个‘which引导的定语从句’,就像曲子里的装饰音,先抓住主干,再慢慢加细节,就好懂了。”杉菜跟着他的思路往下捋,原本绕成一团的句子突然就通了,她忍不住笑起来:“原来还能这么记!你这方法比我死记语法管用多了。”
从那天起,花泽类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到图书馆,在杉菜的真题册上贴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今日长难句:1句”,还会把难句提前拆好,标注好重点。有时便签旁还会画个小小的太阳,或是简笔画的小提琴,和校园祭海报上的标记一模一样——像是在跟她说,再难的题,也有一起攻克的办法。
杉菜的英语正确率慢慢提上来,错题本上的红波浪线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对勾。她没说的是,每次看到便签上的小琴弓,就会想起校园祭时花泽类帮她改海报的样子,心里就多了份坚持下去的劲。
就在杉菜的考研复习渐入佳境时,花泽类接到了全国小提琴演奏赛的邀请——比赛在外地举办,需要闭关练琴两周,不能每天来图书馆陪她自习。出发前的那天晚上,图书馆快闭馆了,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花泽类从琴盒里拿出常用的琴谱夹,封面还别着校园祭时杉菜送的小雏菊干花,花瓣虽淡了些,却依旧透着温柔。
他把琴谱夹递到杉菜手里,指尖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是累了,就看看琴谱上的音符,就当我在给你拉‘加油曲’,等我回来,给你拉完整的《胜利曲》。”杉菜捏着琴谱夹,粗糙的纸页蹭着指尖,突然想起校园祭结束后,他也是这样小心地把画着小琴弓的海报收进她的法学笔记里。
她抬头看着花泽类,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映着自己的影子。没等她说话,花泽类就轻轻张开手臂,把她揽进了怀里。他的外套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却裹得她很暖,胸口贴着他的心跳,安稳,安心。杉菜的脸贴在他的衬衫上,能闻到淡淡的松香,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