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程毅，似乎对方还能接茬似的，可程毅抿唇，继续沉默着。

“池小姐有种自毁的情结，你说呢？”

安海涛终于给出了心中的疑问。

此刻，不管是巧遇还是有意为之，程毅都不想解答他的问题，也不想重提那部电影。

“安先生，我记得你说过，不方便透露池雪的事情。那现在我们是在聊什么？”

“哈，聊电影啊……”

安海涛温和地笑，他不认为程毅这么成功的商人平时会如此对待闲谈，只是有关池雪的事令他充满了防备。

他索性摇头，“看来程先生……那，失陪了。”

安海涛缓缓转身，后面的人忙叫道：“等一下。”

“请问，她还能好起来吗？”

程毅很清楚“自毁”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才会在病房里发疯似的对着池雪大吼，极度担忧永远失去他深爱的人。

“你怎么和池小姐问了一样问题？”

安海涛没忍住，讲了句实情，他索性笑了下，眼里流露真诚，“池小姐说，你要给她一个家……那你就好好建一个家给她吧！”

程毅无奈地抚额，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难道真需要他去心理咨询中心付费聊吗？

他冷哼一声，转身拨弄自己那杯饮料。

“你为什么就不能关心一下那部电影呢？” 安海涛聊得不尽兴，有点失落地站在原地。

“虽然结尾挺让人唏嘘的，但现实中那个女主角玛丽昂戈迪亚，还有那个男的吉约姆卡内，早在2007年就结婚了。你算算，都多少年了，他们还有两个孩子……”

程毅抬眸，没有看到安海涛的脸，只见他悠哉游哉地挤入了人群。

所以呢……

这是在回答，池雪能好起来，他们也能好起来，是这样的吗？

电影里的水泥墓地只是电影，现实并非如此。

程毅吸了两下鼻子，想哭又想笑。

他结完账，直接跑出酒吧，朝家的方向一路奔跑……

***

那天之后程毅的心情轻快许多，即便池雪可以尝试用拐杖行走了，他还是要抱着池雪在房间里活动。

“嘿，我都胖了十斤了！”

池雪捶着他的肩膀抱怨，可程毅一脸宠溺，“胡说，你有证据吗？”

“那你呢，你的体检报告有了吗？”

池雪趁机要到了程毅的体检报告，看上去确实很正规，结论里有一项提醒是“肺部见阴影，建议进一步复查”。

“什么意思，那你又去查了吗？是因为你抽烟吗，还是养猫……办公室里的通风是不是不好？”

池雪问了一连串问题，程毅忽然变得沉郁，顿了顿答复，“不是这些问题，具体检查结果还在等。”

池雪靠在他肩头，托起他的脸看着，“你好像瘦了……我可以不用轮椅了，我们常去沈阿姨家吃饭吧，这样我还可以多运动一下，你也能轻松一些。”

“好，都听你的。”

池雪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程毅那么痛快的应下，而且几乎在同一时刻，她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疲惫。

到底是被工作所累，还是被身体所累……池雪隐约觉得程毅有事瞒着她。

***

惊蛰过后，永州的气温稳步回升，社区的流浪猫救助站又开始组织公益活动。

池雪同吴翰约在宠物店见面，进门的人都是抱着猫猫狗狗来检查，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角落里聊天，手里拿着的是文件夹。

池雪在车祸之前就拜托吴翰收集一下卫星集团的资料，尤其是关于程毅的。

纸面的资料全在证明，程毅创立的Pantheon公司被业内非常看好，他自己的身价也随之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