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山跟着闻灵槐回到了她的房间。

“话说你当年遇到红白煞时，也这么倒霉吗？”闻灵槐刚关门就迫不及待地问。

“我觉得现在还不能说是倒霉。”傅景山一针见血地回，“你没发现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对我们造成物理上的伤害吗？”

也是，毕竟在机场时，光明遇到的鬼并没有伤害他，在飞机上她也只是做了个梦，包括现在，发生的事都并非针对他们。

要不然说傅景山严谨呢，确实没有物理上的伤害，全是精神上的消耗。

“我感觉不大好，要不然我们去拜访一下你们在这里的分公司吧？今晚就去。”闻灵槐提议。

傅景山赶忙按住躁动的她，“你先别急，据我所知这个地方是77所非公开性的据点，我要先打个招呼。”

不知怎的，在听见这些话后，闻灵槐心里泛起一股别样的滋味，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不服。

是，没错，77所确实是行业的龙头老大，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递一张名片过来，她能和这里的高管有联系，甚至于眼前的这位还是她的地下男友，按理来说，应该是很满足了。

可按最真实的情绪来说，她觉得还不够。

没有野心的老板不是好的资本家。

她想有一天，能够去77所不再需要中间人，能够有话语权不再受他们摆布，能够走进他们顶头上司的办公室，笑着坐下来，气定神闲地喝完一整杯茶。

而所有的这些，她都不能表现出来，至少目前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好吧，你先联系，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十分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是老何。

这倒霉催的几乎是瘫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嘴巴颤了又颤，好半天才说清楚话。

“老板，我，我遇见鬼了，在卫生间里，我还拍了照片。”

傅景山二话没说，直接快步走到他还没来得及关门的房间里，四处观察了一番，出来说：“跑了。”

老何摸了把眼泪，已然苍老了十岁。

年纪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像年轻人，比如光明那般四处叫唤，刚才他正在上厕所，还哼着小曲，一抬头看见玻璃门上赫然出现一张鬼脸，吓得他差点尿失禁。

“老板，那鬼它不要脸！”

闻灵槐想笑，又觉得不厚道，接过他的手机点开那张图片。

确实不是眼花了，照片里能大概看出个轮廓，不过它的五官都碎了，只有嘴巴还有点形状，难怪老何会吓成那样。

接二连三地遇到这种事情很难再置之不理，闻灵槐把张耳叫了出来。

“你能在这里点香问事吗？”

“这儿？”张耳两眼瞪得老大，“没东西啊，工具都没带。”

“你去问管家要一点线香，他们老板信这个，所以也在酒店里备了很多，我之前用过。”

张耳半信半疑地找了管家，结果还真有。

拿到了香和打火机，他们聚到了老何的房间里。

点香问事，就是在一个绝对安静环境里，净手，点香，凝神，在心里想着想问的事，然后便有神明打影像过来。

殡仪馆里，会这项技能的不多，除了闻灵槐，就只有张耳了。

这骚气的家伙竟然还在开始之前特意换了身中式衬衫，又找沈芊芊借了一点发蜡，给自己整了个偏分。

闻灵槐恨不得一脚踹他身上。

围观的老何等人憋了一脸笑。

张耳收起嬉皮笑脸的状态，规规矩矩地抽出三根香，点燃。

一般拿打火机点，很容易给香点出火，这时候应该轻轻摇晃使其没有明火，张耳也是这么做的。

然而，他刚摇第一下，香毫无预兆地断了。

张耳觉得自己嘎嘣一下死在这儿了。

他龇着牙，无助地望向闻灵槐。

问事途中香断了，这预示着什么不言而喻。

闻灵槐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重新点三根。”

张耳照做，重复了一套刚才的动作，这回香没有断，他松了口气。

凝神，开始问事。

闻灵槐让他问的是：刚刚老何遇到的那个鬼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里想着这个问题，没有激动没有害怕更没有沮丧，十分平静。

平时大概过个一分钟左右便会有影像，可这回，他的眼前一直是一片黑暗，把旁边围观的人都看着急了。

慢慢地，他开始忍不住皱眉，心里一股烦躁直冲天灵盖。

这种情绪也逐渐影响房间内的其他人。

闻灵槐还没来得及叫停，什么事都没做的光明突然大叫了一声，接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