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遥望着桃华鲜血淋漓的额头,不知为什么心中没有半点扬眉吐气的畅快。
……
“就算我真的被你感动,你也救不了桃华……”
桃灼不断重复这句话,一旁的芷琪和凌诗不由担心起她的状态,劝说她进宫面圣。
桃灼让她们闭嘴,深究谢遥这句话的意思,忽而,她冲出包厢,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你们回家不要跟我。”
她拦下一辆驴车,报地址的同时给车夫几张银票,芷琪和凌诗跑出泉楼之际,她已不见踪迹。
桃灼来到青鸟阁,有人接待她到一间屋内,“郡主想买什么消息?”
桃灼推出银票:“我要参与弹劾桃华贪污的名单。”
青鸟阁的管事抽走几张银票,“这些足已,郡主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帮你取消息。”
“吱嘎”几声,门开门合。
“柏疏桦!”桃灼看到名单之上“柏疏桦”三个字赫然与谢遥并排在前,指尖颤抖,身子摇摇晃晃:“为什么?!”
柏疏桦为什么要和谢遥联手针对桃华!
她们哪里得罪了他!
青鸟阁管事蓦然出声:“郡主想买脱困之法吗?”
桃灼眼中燃起希冀,“你们要多少钱?”
青鸟阁管事:“你要和我们阁主商量,这边请。”
桃灼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随青鸟阁管事来到顶层,他在门前停下,桃灼推门而入,满屋的熏香扑面而来,身后的门轻轻合上的动静响彻整个屋内,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直冲桃灼的脑门。
“阁主,我来买消息,请你现身。”桃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触碰到什么青鸟阁阁主的禁忌。
“桃灼,永安郡主——”
桃灼眼珠往右一转,一佩戴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银衣男子缓缓走出,他嘴中发出嘲弄之笑:“呵呵呵……”
一道银光晃过桃灼的双眼,她眼睛一闭一睁之间,青鸟阁阁主的匕首抵在了桃灼的脸上,语气中充满愤怒:“你不配拥有这张脸!”
哦豁。
她这是羊入虎口了。
又双叒叕碰上长公主的爱慕者了。
寒意紧贴脸颊,桃灼直视青鸟阁阁主的眼睛,“你没有救桃华的方法,你诓我。”
青鸟阁阁主:“我要划花你的脸!”
两人自说自话,沉浸在各自的世界。
桃灼眼见他要动真格,急忙后退,拉开与青鸟阁阁主的距离。
“阁主你冷静些,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总不能就因为我长得像长公主就毁我的脸吧。”桃灼不说还好,青鸟阁阁主一听到“长公主”三个字,心头的怒意更上一层楼,“你不配提长公主,你给站住。”
傻子才站住被你毁容。
桃灼绕到门边,发现推拉不开门,当即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道:“我有一个柏疏桦邱贝对不起长公主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匕首停在桃灼脸前,青鸟阁阁主问她:“什么消息?”
“你先把匕首拿开。”
青鸟阁阁主眯起双眼,桃灼只能换一个条件,“咱们先说好,我说完你不许用任何方式伤害我。”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桃灼只好一口气说完:“我进京前,柏疏桦和邱贝曾经雇我当长公主的替身。”
“你说什么?那两个贱人敢如此羞辱长公主!!!”
青鸟阁阁主原先知道柏疏桦邱贝与桃灼进京前私交过密,却怎么也没想到两人会雇桃灼当替身!
桃灼就知道眼前的这位听到这个消息会动怒,好在他现在只顾着怒骂柏疏桦和邱贝,无心划花她的脸。
青鸟阁阁主声量渐弱,桃灼又说:“长公主回京后,我可以当证人,揭发柏疏桦和邱贝的罪行。”
青鸟阁阁主:“你不怕得罪他们?”
据他了解那两人的为人,不可能不让桃灼隐瞒替身一事。
桃灼垂眸:“死道友不死贫友。”
“你够无耻的。”
“是,我无耻,我背信弃义。那我可以先走了吗?我还要去救桃华。”
“等等,你不好奇我的容貌吗?”青鸟阁阁主莫名奇妙问道。
“规矩我懂我懂,我一点也不好奇你的真实身份。”桃灼一个劲摇头,晃出了残影。
偏偏青鸟阁阁主不给她苟命的机会,“我是王雀翎。”
“……”桃灼先是无语,再是震惊,“!!!”
他说他是谁?
王雀翎用匕首割开层层叠叠的面纱,一张貌美且不失男子英气的脸庞出现桃灼眼前,她大为震撼王雀翎自报家门的癫感,“你为什么告诉我你的身份?你不怕我告诉别人嘛?”
王雀翎不屑一笑:“你敢嘛。”
桃灼沉默了,她上一息说出王雀翎的身份,下一息王雀翎就用匕首刺死她了。
“我告知你我的身份,是不想下次宫宴再向你敬酒。”王雀翎说。
原来他还介怀这事。
桃灼保证道:“我下次宫宴绝不沉迷你的舞姿。”
王雀翎翻了个白眼,“你最好说到做到。”
桃灼再三保证后,顶着青鸟阁管事惊愕的目光走出了青鸟阁,她一路走出黑市,再招了辆驴车回到了郡主府。
“郡主,您终于回来了,柏姑娘和柏世子一直在等您。”芷琪左盼右盼可算盼到桃灼。
桃灼目光凛冽,她就是为柏疏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