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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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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清心散',能解百毒。"黄药师淡淡道,"好在毒性未深,休养几日便无大碍。"

众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而看着神智不清的周伯通和受伤的郭靖,喜悦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黄蓉扶着郭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和微红的眼眶,郭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声道:"蓉儿,我真的没事。"

"还说没事!"黄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方才要不是周大哥及时出手,你……你怕是……"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郭靖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为了你,值得。"

夕阳西下,将桃花岛染上一层金红色。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仿佛在安抚这片刚刚经历风波的土地。

洪七公望着欧阳锋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老毒物此番离去,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觊觎《九阴真经》已久,如今知道老顽童身怀经书武功,日后怕是麻烦不断。"

黄药师冷哼一声:"他若敢再来,我桃花岛的阵法也不是摆设。"

"怕的不是明枪,是暗箭啊。"洪七公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仍在喃喃自语的周伯通,眼中满是忧虑,"而且老顽童这个状态,实在令人担心。"

郭靖挣扎着站起身,向着洪七公和黄药师深深一揖:"师父,黄岛主,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若不是我与蓉儿……"

"傻小子,说什么胡话!"洪七公打断他,"婚姻大事,两情相悦,何错之有?要怪就怪欧阳锋居心叵测!"

黄药师也摆了摆手:"既然我已将蓉儿许配给你,你便是我桃花岛的自家人,不必说这些。"

夜幕渐渐降临,桃花岛上点起了灯火。黄药师命人在听涛阁安排了房间,让众人暂且休息。

周伯通服了安神汤药,终于沉沉睡去。黄药师坐在床边,看着这个相识数十年的老友,轻轻叹了口气。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周伯通苍白的脸上,那平日里总是带着嬉笑的面容,此刻却写满了痛苦与挣扎。

"伯通啊伯通,你这又是何苦……"黄药师喃喃自语。他想起了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周伯通时的情景,那个活泼跳脱的全真道士,如今却被心魔折磨成这副模样。

在另一个房间里,洪七公正在运功为郭靖疗伤。浑厚的内力在郭靖经脉中流转,将残留的毒素一点点逼出。郭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右臂的麻痹感逐渐消失。

"靖儿,今日你同时使出两招'亢龙有悔',虽然情急所致,但也可见你内力已颇有火候。"洪七公缓缓收功,满意地点点头,"假以时日,必能青出于蓝。"

郭靖恭敬道:"全仗师父教导有方。"

"好了,别拍马屁了。"洪七公笑了笑,神色又严肃起来,"今日老顽童无意中使出的那套身法,你怎么看?"

郭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那似乎是……经书上记载的武功。"

洪七公点点头,叹了口气:"这就是了。老顽童这人看似疯癫,实则武学天赋极高。他为了教你背诵经文,自己也不知不觉记下了其中的武功。今日生死关头,身体自然而然地就用了出来。"

"可是大哥他……"郭靖担忧地望向周伯通房间的方向。

"这是他自己的心结,外人帮不上忙。"洪七公摇摇头,"只能靠他自己想通了。"

此时,在睡梦中的周伯通,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终南山。在梦中,他看见师兄王重阳站在重阳宫前,面带失望地看着他。

"伯通,你为何违背誓言?"王重阳的声音在梦中回荡。

"师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周伯通在梦中哭喊,可是王重阳的身影却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云雾之中。

窗外,月华如水,洒在桃花林中。经历了一天的风波,桃花岛终于恢复了宁静。然而每个人都明白,这宁静只是暂时的。欧阳锋绝不会就此罢休,而周伯通的心魔,也需要时间来化解。

~第二十三章完~

~弟二十四章~

Part 24!Part 24!Part 24!Part 24!Part 24!Part 24!Part 24!Part 24!

次日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听涛阁客房的地板上,也唤醒了沉睡中的周伯通。

他眼皮动了动,猛地睁开,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动作竟已恢复了往日的敏捷。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活动了一下四肢,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咦?不痛了?黄老邪的九花玉露丸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一番动静,立刻惊动了守在门外,几乎一夜未合眼的郭靖。郭靖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疲惫与关切:“大哥,你醒了!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适?”

周伯通看见郭靖,眼睛一亮,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恢复平日疯疯癫癫的那样,他跳下床,拉着郭靖的手,如同孩童献宝般急切地说道:“好兄弟!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

郭靖见他神色虽恢复如常,但生怕他仍是心神不稳,忙扶他坐下:“大哥,你重伤初愈,还需静养,有什么话慢慢说。”

“不能慢,不能慢!”周伯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眉飞色舞,“我昨晚想了整整一夜……呃不,其实是睡了一夜,不过梦里也在想!我终于想到怎么跟师兄交代了!”

他神情难掩得意:“老顽童我啊,决定以后再也不跟人动手打架了!至少,绝不用那经书上的武功!只要我不再用,慢慢就会忘掉,那就等于我没学过!师兄在天之灵,肯定能明白我的苦衷,就不会生我的气了!嘿嘿,这主意是不是妙极了?”

郭靖见他思路清奇,但似乎已从昨日的崩溃中走了出来,心中稍安,顺着他的话点头道:“大哥能想开就好。”

“还有还有!”周伯通更加兴奋,手舞足蹈,“好兄弟,有件事大哥得跟你老实交代。之前我骗你啦!我让你背的那什么‘伯通真经’,根本就是我胡诌的名字,那其实就是……就是江湖上人人打破头都想抢的《九阴真经》全本!”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郭靖的脸色,像个做错事怕被责怪的孩子。

郭靖吃了一惊:“竟然是《九阴真经》……” 他想起周伯通昨日施展那鬼魅身法后的痛苦模样,心中了然,郑重道:“大哥放心,此事郭靖绝不会对外人提起一字半句,更不会去修炼经上的武功,以免辜负大哥对王真人的承诺。”

“不不不!”周伯通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你不一样!经书是你捡到的,又是你救了我的命,这是天意!我把经文传给你,师兄肯定不会怪我!你看啊,你现在是黄老邪的女婿,也算他半个儿子……呃,反正是一家人了!这经书通过你,不就等于还给黄老邪了吗?当年他夫人默写了下卷,如今上卷也归原主,物归原主,圆满啦!哈哈哈!”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逻辑天衣无缝,忍不住叉腰大笑起来,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快得要飘起来。

这时,黄药师与洪七公也闻声而来。见周伯通生龙活虎、谈笑风生,与昨日判若两人,洪七公抚掌笑道:“老顽童,你这身子骨真是铁打的,挨了老毒物一记重掌,睡一觉就没事人一样!”

黄药师目光如电,在周伯通面上一扫,已知他内息平复,心神亦已稳定:“看来你是想通了。”

周伯通蹦到黄药师面前,笑嘻嘻地拱了拱手:“想通啦!全想通啦!黄老邪,多谢你的灵丹妙药,还有……谢谢你当年没真关死我。”他难得语气正经了片刻,随即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如今经书也‘还’给你了(他朝郭靖挤挤眼),我的心结也解了,你这桃花岛虽好,我也待腻了。十五年啦,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变成啥样了,你放我出去逛逛呗?”

黄药师闻言,沉默片刻。他想起当年之事,一怒之下迁怒众弟子,又将周伯通困在岛上十五年。如今时过境迁,夫人冯蘅恢复了健康,爱女也找到好归宿,自己心中的执念与戾气,早已消散。再看周伯通,虽困居多年,心性依旧纯然如赤子,这份境界,令他生出几分佩服。他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也罢。十五年期早已过去,你要走,便走吧。”

周伯通一听,喜得抓耳挠腮,连翻了几个跟头,欢呼道:“自由啦!老顽童自由啦!可以去找好吃的,好玩的了!”

洪七公哈哈一笑:“你这老小子,出去可别又惹出什么乱子。”

“放心放心!”周伯通拍着胸脯,“我就玩玩,不跟人动手,就不会用的经书武功!”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像是说给众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和那冥冥之中的师兄听。

小船缓缓离岸,周伯通站在船头,迎着海风,张开双臂,发出一声舒畅的长啸,仿佛要将十五年的郁结尽数吐出。他那顽童般的身影在碧海蓝天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自在洒脱。

望着小船渐行渐远,最终化作碧波尽处的一个黑点,郭靖心中既为义兄感到高兴,又有些不舍。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本封面写着“唐诗三百首”的绢册,感觉它沉甸甸的,不仅是一本武林至宝,更承载着一段非凡的缘分与一份沉重的责任,决定把书交给了未来岳父。

黄药师负手而立,衣袂在海风中飘动,望着远方,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洪七公则摸了摸肚子,咂咂嘴道:“好了,老顽童去也,咱们也该商量商量正事了。比如……蓉儿啊,你看是不是该给师父做顿好的,压压惊?”

黄蓉噗嗤一笑,挽住郭靖胳膊,巧笑嫣然:“七公您就惦记着吃!放心,少不了您的叫花鸡!”

众人都笑了起来,连日来的紧张气氛,终于在这笑声和海浪声中,彻底消散。桃花岛,迎来了新的开始。

送别了老顽童,众人的注意力便回到了桃花岛的日常。洪七公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眼巴巴地望着黄蓉:“好蓉儿,你看师父我千里迢迢赶来替你撑腰,又跟那老毒物打了一架,这五脏庙早就空空如也,前胸贴后背喽!”

黄蓉见他那副馋样,忍俊不禁,巧笑嫣然:“知道啦,七公!您老人家劳苦功高,蓉儿这就去给您做好吃的,保管让您吃得满意!”她又看向父亲,母亲和靖哥哥,“爹,靖哥哥,你们想吃什么?今日我亲自下厨,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黄药师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宠溺:“你做的,爹和娘都喜欢。”经历了欧阳锋逼亲这场风波,女儿能留在身边,又与真心待她的郭靖定下名分,他心中已是十分满足。

郭靖憨厚地笑道:“蓉儿做的,都好。”

“那你们就等着大饱口福吧!”黄蓉嫣然一笑,如同一只快乐的蝴蝶,翩然转向厨房方向。她心思灵巧,知道七公嗜吃,父亲和母亲口味清雅,靖哥哥食量大气,早已在心中拟好了菜单。

不过一个时辰,精舍的饭厅里便飘荡起令人垂涎的香气。黄蓉指挥着哑仆,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

只见桌上有给洪七公准备的、荷叶包裹泥巴烤制、敲开泥壳后异香扑鼻的“叫花鸡”,还准备了清鲜爽口的“玉笛谁家听落梅”,浓油赤酱的“二十四桥明月夜”(火腿蒸豆腐,还有一锅奶白浓郁、鲜香诱人的“好逑汤”……林林总总,摆满了一桌,看得人眼花缭乱。

洪七公早已按捺不住,不等众人坐定,便伸手撕下一只鸡腿,大口咬下,烫得他直呵气,却连连称赞:“香!嫩!滑!蓉儿的手艺真是绝了!老叫花我有口福啊!”

黄药师举止优雅地尝了一口“玉笛谁家听落梅”,细细品味,也不禁点头:“火候恰到好处,蓉儿的厨艺愈发精进了。”

郭靖更是吃得酣畅淋漓,只觉得每一道菜都美味无比,看着黄蓉在席间巧笑倩兮、忙碌布菜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温暖与幸福。

就在桃花岛上其乐融融之际,已驶离桃花岛海域的周伯通,却遇到了麻烦。

他乘坐的小船本是桃花岛特制,轻快平稳,奈何老顽童心情过于激动,在船上手舞足蹈,一会儿模仿□□功,一会儿比划空明拳,竟一个不慎,内力激荡之下,将船板踏裂了一道缝隙。初时不觉,待他发现时,海水已汩汩涌入。

“哎呀呀!糟糕糟糕!”周伯通手忙脚乱地想堵住裂缝,却是越弄越糟。海上风浪渐起,一个浪头打来,本就进水的小船再也支撑不住,竟从中断裂开来!

周伯通武功虽高,却不谙水性,落入冰冷的海水中,顿时呛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四肢胡乱扑腾,心中大叫:“我命休矣!师兄,我才刚出来,还没玩够呢,就要来见你了吗?”

就在他渐渐力竭,往下沉去之时,一艘颇为气派的大船正巧经过。船上水手发现海中有人挣扎,连忙抛下绳索,七手八脚地将已喝了一肚子海水、晕头转向的周伯通捞了上来。

周伯通瘫在甲板上,哇哇吐着海水,还没看清周围环境,便听得一个阴恻恻、让他汗毛倒竖的声音响起:

“我道是谁,原来是周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周伯通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只见欧阳锋正负手立于面前,面色阴沉地看着他。欧阳克则站在一旁。他们乘坐的大船并未远离桃花岛太远,本是在附近徘徊,商议对策,没想到竟意外捞起了落水的周伯通。

“老……老毒物!”周伯通跳了起来,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势,但想起自己立下的“不与人动手”的誓言,又硬生生忍住,只是警惕地瞪着欧阳锋。

欧阳锋目光闪烁,心中念头飞转。他正愁如何夺取《九阴真经》,周伯通就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天赐良机!他深知周伯通心性如孩童,最受不得激将,当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周兄这是要往何处去?怎地如此狼狈?莫非是那黄老邪言而无信,又将你赶了出来?”

“放屁!”周伯通果然受激,梗着脖子道,“是黄老邪亲自放我走的!是老子自己不小心弄坏了船!”

“原来如此。”欧阳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周兄既已恢复自由,可喜可贺。不过,方才是我船上的人救了你一命,这份救命之恩,周兄打算如何报答?”

周伯通一愣,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是你们救了我?嗯……好像是的。那……那你说怎么报答?”他虽顽皮,却也知恩图报,只是觉得被老毒物所救,心里十分别扭。

欧阳锋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朗声道:“简单!久闻周兄武功盖世,昨日在岛上,欧阳锋未尽全力,未能领教周兄高招,深以为憾。今日你我在此相遇,便是有缘。不如我们打个赌,就以武功论胜负,切磋一番。若我输了,救命之恩一笔勾销,我还亲自送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若你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周伯通:“我也不要你别的,只需答应为我做一件事即可。如何?周兄号称‘老顽童’,莫非不敢与欧阳锋赌这一局?”

“谁不敢了!”周伯通果然中计,他生平最怕被人看扁,尤其对方还是欧阳锋。但旋即想起誓言,又犹豫起来,“可是……可是我发过誓,不能再跟人动手,不能用经书武功……”

欧阳锋嗤笑道:“原来周兄是怕了?立下这等缩头乌龟般的誓言,岂不让人笑掉大牙?王重阳真人若在天有灵,看到师弟如此怯懦,不知作何感想?”

“你胡说!我才不怯懦!”周伯通被戳到痛处,尤其是提到师兄,顿时急了,“打就打!不过……不过我们点到为止,而且我……我不用那套身法就是了!”他心想,自己空明拳和全真武功也厉害得很,未必会输给老毒物,只要小心不用出《九阴真经》里的功夫,就不算违背誓言。

“好!痛快!”欧阳锋要的就是他应战,至于用什么武功,他并不在意。他自信凭自己的□□功和心智,足以拿下周伯通。“那我们就以这甲板为界,谁先被打下船,或者亲口认输,便算输!赌约成立,败者须无条件为胜者做一件事!”

“成交!”周伯通被激得热血上头,早已将“不与人动手”的初衷抛到了脑后,一心只想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老毒物。

海风猎猎,大船在波涛中微微起伏。甲板上,欧阳锋与周伯通相对而立,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欧阳克在一旁紧张观望,眼中却带着一丝期待。

周伯通深吸一口气,默念:“不用经书武功,不用经书武功……”随即摆开了空明拳的起手式,叫道:“老毒物,看招!”

话音未落,他已揉身而上,左手“空碗盛饭”,右手“梦中捉影”,拳影飘飘,虚实难辨,直取欧阳锋周身大穴。他打定主意,要以这自创的空明拳,配合精妙的全真派内功,速战速决。

欧阳锋冷哼一声,不敢怠慢,当即运起□□功,身形微蹲,胸腔鼓荡,掌风中带着腥风,迎了上去。他知道周伯通武功怪异,内力深厚,一上来便使出了七八成功力。

两人在这不算宽敞的甲板上再度交手,拳来掌往,劲风四溢,看得周围的水手目瞪口呆,纷纷避让。

周伯通谨守誓言,只以空明拳和全真武功应对。他的空明拳虚虚实实,变化万端,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欧阳锋刚猛霸道的掌力,再以巧劲反击,数次逼得欧阳锋手忙脚乱。

“嘿嘿,老毒物,我的空明拳滋味如何?”周伯通打得兴起,得意洋洋。

欧阳锋面色凝重,心中却暗暗吃惊。这老顽童不用那诡异身法,单凭这自创的拳法和深厚内力,竟也如此难缠。他心念电转,知道久战不利,必须出奇制胜。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胸前空门大开。周伯通不疑有诈,心中一喜,一招“以虚击实”便直捣黄龙。不料欧阳锋这是诱敌之计,就在周伯通拳势用老之际,他身形猛地一扭,使出了灵蛇拳法中最为诡异的一式“金蛇缠丝”,双臂如同无骨毒蛇,绕过周伯通的拳头,直向他双臂缠绕而去,同时底下无声无息地踢出一脚,直扫周伯通下盘!

这一下变招极其阴险毒辣,上下齐攻。周伯通招式已出,重心前移,再想闪避已是不及。他若用《九阴真经》中的身法,自然可以轻易化解,但此刻心念电转间,死死守住了不用经书武功的底线!

就这微微一迟疑的刹那,欧阳锋的脚已扫中他的小腿,同时双臂一绞,一股巨力传来!

周伯通下盘受袭,上身又被制,顿时站立不稳,“噔噔噔”连退数步,眼看就要跌出甲板范围。他急忙使个“千斤坠”想稳住身形,奈何欧阳锋得势不饶人,猛地再加一股推力!

“噗通”一声,周伯通终究未能稳住,一屁股坐倒在了甲板边缘,半个身子已然探出了船舷之外,若非他及时用手抓住栏杆,已然落水。

按照赌约,身体任何部分超出甲板范围,便算输。

欧阳锋收掌而立,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尽管这胜利来得有些取巧:“周兄,承让了!”

周伯通愣愣地坐在甲板边缘,看着自己抓住栏杆的手,又看了看面带得色的欧阳锋,猛地醒悟过来,捶胸顿足:“哎呀!我上当啦!老毒物你耍诈!”

欧阳锋冷笑道:“赌约只论结果,不论过程。周兄,你输了!莫非你想反悔,做那言而无信的乌龟王八蛋的孙子?”

周伯通最重承诺,虽然明知中了圈套,但众目睽睽之下,确实是自己被打出了甲板范围。他涨红了脸,气鼓鼓地站起来:“谁反悔了!老顽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说吧,要我做什么事?”他心中打定主意,若是老毒物逼他交出《九阴真经》或者去做伤天害理的事,他宁可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答应。

欧阳锋目光灼灼,他知道直接索要《九阴真经》周伯通必然抵死不肯,甚至可能毁约硬拼。他心念一转,已有了一个更阴险、更能拿捏周伯通的主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你,周伯通,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不仅周伯通如遭雷击,连一旁的欧阳克都惊呆了。

周伯通猛地跳了起来,指着欧阳锋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放你娘的狗臭屁!老毒物!你……你竟敢如此辱我!让我拜你为师?你做夢!我师兄是天下第一的王重阳!你算个什么东西!”

拜师之事,关乎师门尊严,更关乎他对师兄王重阳的敬仰,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欧阳锋早料到他反应激烈,不慌不忙地道:“赌约已立,败者须无条件为胜者做一件事。我现在要求的事,就是你拜我为师。周兄,你是要自食其言,让天下人耻笑,让王重阳在九泉之下也蒙羞吗?”

“你……你……”周伯通指着欧阳锋,手指颤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一生游戏风尘,最重信诺,此刻被欧阳锋用誓言和已故的师兄牢牢拿住,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巨石堵住,一口气喘不上来,眼前一黑,竟气得直接晕厥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了甲板之上。

欧阳锋看着晕倒在地的周伯通,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阴冷笑容。他并不急于弄醒他,他知道,只要周伯通还看重承诺和师兄的颜面,这道枷锁,就足以将他牢牢捆住,最终逼他就范《九阴真经》的秘密,似乎已近在咫尺。

突然老顽童坐起来对欧阳锋做了个鬼脸.

~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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