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英的一切担忧都是因为,他太想掌控无皮人了,他想让对方消失,并且无法接受对方的存在。
人就是这样,永远对未知且比自己强大的存在感到恐惧,永远想要事事随心。
但所谓“命运”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人生制造一点意想不到,反正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也从未真正失去过什么。
终要离开的时候,悲伤和欢喜都带不走,财富与贫穷都带不走。
在宗晚臣看来,一切的存在都有意义,一切都是一种体验,包括无皮人在内。
无皮人的存在何不是对他们心境的一种磨练呢?
但对于现在的孟时英来说,他肯定不能这样讲。
“你没有问题,”宗晚臣首先说,随后犹豫一会,“我觉得,它确实不是人。”
“可能,它是某种邪神?”
“…?”孟时英被迷惑住了,他忽然反应过来这话题有点离奇了。
“邪神?并不完全是吧,它还能给巫家带来财富呢。”孟时英自嘲地笑笑。
“但价值不对等啊,”宗晚臣一脸认真,“只是些金银纸币,换巫家这么多代人的命。”
“你觉得值吗?”
孟时英轻笑一声,“你觉得呢?一千万先生。”
“……”这个时候开起玩笑真把宗晚臣给干沉默了。
于是,他为了尊严,回击道:“生命的价值在于体验,钱不钱都算个屁。”
“它就算是邪神,我们也会有办法的。”宗晚臣坚定地看着孟时英,眼里有种笃定感。
“你可以先不要去怕它,然后再去消灭它。”
“但你也可以,一边害怕,一边消灭它。”
“你想怎么来都可以,但你一定要接受它的存在,怀疑就是逃避。”
宗晚臣谨慎而又认真道。
孟时英听了后,手里的叉子一顿。
是啊,他何不尝试在现实里反抗一下那个警告声呢?
“好。”孟时英淡淡地点头,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的第一个尝试就是对宗晚臣再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于是,他嘴角扬起,忽然对宗晚臣露出了一个温情洋溢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