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咱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抱歉。”他后面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孟时英陷入了沉默。

其实他说的是，自己对宗晚臣说那他算什么那件事。

一提到洛明那件事，孟时英整个人的心情都黯淡了下去，他忍了一下，没再因此生气。

不过对方没在意那件事也好。

但也不好。

孟时英的心情复杂了起来，嘴角抽了抽，一切的情绪最终化为了一句：

“没事。”

他觉得这样说又有点不妥，于是又添了句：“但是不能有下次，我很看重我的感情。”

“好好好。”宗晚臣点头如捣蒜，心里想说其实这主意不是他想出来的，但怎么办呢，他也配合了，也没脸甩锅。

他当时只是忘记了一点：完事善后的人是他自己，不是云小昭。

居然只说好好好…孟时英怀疑对方在敷衍自己，很担心还有下次。

哼。

要真还有下次，他就不会这么手软了。

孟时英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心里暗想。

虽然这次梦境证实了“冲突”也能找到突破口，但是他总觉得一直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即使他们不得不找。

他还是觉得，要抓住问题的关键，也就是无皮人到底为什么能把他们连接在一起，又为什么能控制他们的生活。

只有解决这个关键点，问题才能得到彻底解决。

想着，孟时英手里的叉子狠狠地插入了餐盘上的肉里，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孟家的前途，他都必须解决掉那个东西，也必须尽快想到办法。

那个无皮人的力量来源是什么？它是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它又为何如此强大？巫行先又为什么知道它能改变巫家的命运？

关于这些问题，他还没有头绪，只能知道那家伙确确实实能控制人的精神，也能控制物品。

控制精神他能理解，但控制现实世界的物体，是不是有点过于强大了？

还是他所见的现实，其实并不是真实的呢？难道之前发生的种种怪事，包括别人的反应，都是他的臆想？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有点荒谬和恐怖了。

孟时英皱着眉头，再也吃不进去一点东西，宗晚臣则在对面边吃边偷偷观察自己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还是分得清想象和现实的，但当有一个力量强大到让他怀疑一切时，他不得不对自己的信念产生动摇。

难道这一切还能是假的吗？孟时英忽然抬眼看向了宗晚臣，发现对方小愣了一会。

不对，这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