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团血肉组织吸附在了孟时英的脸上,血管微活似的起伏着,完全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帮我拿下来。”孟时英语气冷静。
“好…”宗晚臣咽了口唾沫,心里极为膈应,但他的手还是覆上了那团不规则的血肉。
随后,他用力一扯,将那团血肉扔了出去!
做完这件事后,宗晚臣的胃里一阵翻涌,一股恶心感涌上喉间,又被他强硬地压了回去。
“时英,这里不对劲,回去。”宗晚臣的声音断断续续,脸色铁青。
他强忍着那股眩晕和恶心的感觉,祈求接下来不要再遇到那些东西。
“好。”孟时英表情僵硬地回答道。
其实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因为他总有种预感…
那东西似乎盯上宗晚臣了。
不,不是似乎,是已经注意到对方了。
孟时英表面平静地咬紧牙关,心想他刚才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快到看不清那东西就好了…
但他瞥见宗晚臣僵硬得十分不自然的表情,又不自觉地把车速放慢了些许。
幸好,他们最后顺利地返回了家中。
回到家后,宗晚臣与他的交谈甚少,只简单吐槽了几句“一辈子只坐一次”“灵车漂移”之类的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对方说话了。
于是孟时英在二楼安静地看书,宗晚臣则在一楼安静地沉思。
他看着桌上自己带来的“治疗工具”,陷入了思想斗争中。
“妈的,到底是他有病还是我有病?怎么我也能看见这些东西啊…”宗晚臣小声抱怨道。
天天经历这些离奇的事情,人不疯才怪呢,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已经不正常了。
刚刚遇到的人,明明都那么真实,撞到的那一刻却变成了虚无,这一切到底是他精神异常还是怪力乱神?
宗晚臣极其懊恼又抓狂地想,虽然他的职业素养一直在暗示自己要冷静,但是他真的冷静不下来了啊!
他刚才看见车撞人的那一刻所表现出来的颤抖与怀疑,竟与孟时英刚开始的表现有九分的相似。
他还记得对方喜欢怀疑门外有“东西”,而他却以为那只是对方的被害妄想。
可是,如果那并不是妄想呢…
他又该怎么办?
“与其找我,还不如找个驱邪的呢…”宗晚臣嘟囔道,就算孟时英精神正常,天天看到这些东西的话也会变疯的。
他就这样冥思苦想了几个小时,治疗方案写了又划,写了又划。
而孟时英则在楼上优哉游哉地看着小说。
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