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晚臣没有看孟时英写的东西,而是按下了旁边摆着的一个开关方块小灯。
灯光微亮,没能撑起房间的昏暗,但足以让两人看清桌面的东西。
孟时英心里一紧。
他看见宗晚臣的手正按着桌上的一把匕首,眼神僵硬而阴暗。
他哪里来的刀?检查的时候为什么没看见?
孟时英感觉大脑嗡了一下。
“现在,你又害怕什么。”
“写下来。”
宗晚臣对自己有所隐瞒,因为他确实没见到过这把刀。
孟时英暗自皱眉想,但还是拿起笔写下了答案。
虽然他在完成写这个动作,但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匕首半秒。
宗晚臣接过纸张后,把匕首收了起来。
无皮人,声音。
你。
宗晚臣看着纸上的答案,大脑飞速运转着。
他的猜测没错。
自己与对方相处了一段时间,第二个问题得到的答案却不是刀或者其他东西,而是一个赤裸裸的“你”。
而且从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来看,对方肯定也有幻听的症状,这符合他前面猜测的疾病症状,但是...
这个“无皮人”,是什么东西?
宗晚臣较好的想象能力让他的心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在哪里见到过无皮人,写下来。”
宗晚臣感觉对方可能开不了口,依旧让孟时英用笔回答。
“我...”孟时英想开口拒绝,但犹豫了一会,还是下定了决心。
尽管他非常不想回忆也不想提起这三个字的任何信息。
他动笔写着,能感受到内心轻微的颤抖和眉头的紧绷。
宗晚臣也同样看得到,看来提起无皮人让孟时英很是不适,所以他没有关灯。
但孟时英的动作却在写第二个字,“皮”字的时候停下了。
“我写不下去。”
不知怎的,他总有种感觉,一旦他在纸上写下那三个字,那东西就能在这个世界上实现永生。
“那你能说出来吗,哪怕慢一点。”宗晚臣弯下了腰,靠近对方引诱道。
“......”孟时英沉默了许久,被迫回想起了十多年前的经历。
“巫...艺宁,的家里。”
闻言,宗晚臣瞳孔巨震。
居然不是在梦里?!
“你说的这个,无皮人,是字面意思上的无皮人吗?”他再次确认。
“是的,”孟时英双唇微抿表现出了他的犹豫,“没有皮的...人。”
想必牵涉到生命的死亡。
“你为什么会看到它?它又是为什么会被...剥皮。”宗晚臣鼓足了胆量问。
他感觉这是家族内部的事情,或许他一个外人不应该知道...
不,他应该知道,毕竟这事与孟时英有关。
孟时英猛然回过神来,他居然告诉了宗晚臣家里的事情...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