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时英还总觉得有人会害他。”陆锦升继续道,希望宗晚臣能多了解一下孟时英的情况。
“我经常能看见时英,在反锁门的时候,要反锁几十下甚至上百下才放心。”
“我们给他看过医生的,当初医生让他服药一年,他就偷偷把药倒掉,往里面塞满了糖。”说到这里,陆锦升沉重地叹了口气。
“再去复查的时候,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居然蒙混过关了,医生说他没问题了。”
“要不是我一直守着他,发现他行为还是不对劲,大家就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陆锦升头痛得往方向盘上靠了一下。
“他大概率是有被害妄想和精分。”宗晚臣听着描述,总结了一下,毕竟这些症状他遇到过很多次。
“既然这么难伺候,为什么不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宗晚臣很是疑惑。
陆锦升闻言顿了一下,叹息一声:“哎,这你就别提了,孟老板不会允许的。”
他深邃的眼里情绪复杂,“那太丢家族的脸面了。”
“而且孟老板居然和时英的想法一样,觉得那些专家和主任就是在作秀。”
还带家族遗传呢...宗晚臣心里吐槽道。
“哎,他最近这几天感觉犯病更严重了,半夜也不只是站我旁边了...”
说完,陆锦升露出了自己的一只手臂,上面很明显少了一大块肉。
“...卧槽。”宗晚臣瞳孔骤缩了,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要写遗嘱了。
“不说那么多了,总之,我要谢谢你,小兄弟。”陆锦升的语气诚挚。
“你到时候再好好了解他吧,但是你千万要记住,别惹他生气,”陆锦升加重语气,“不要让他看到任何,能引起他疑心的东西。”
“晚上睡觉不要离他太远,否则他会臆想你是不是去厨房拿刀或者偷东西。”
“...我知道了。”宗晚臣的心有点死死的了。
现在离孟时英的住址越来越近了,但不知怎的,他的心里开始有了一种诡异的恐惧,这种恐惧与窒息感交织在一起...
折磨着他的稳定。
聊完这些后,陆锦升就闭上了嘴,显得车里的氛围异常沉重。
宗晚臣没忍住,打开手机给亲戚朋友发了几条消息,看着家人和朋友们可爱的表情包,心里逐渐安定了下来。
可还没过几分钟,陆锦升的声音就像是死亡宣告一样响了起来。
“到了,小兄弟。”
“呃,好的。”宗晚臣打开车门,下了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偌大的巴洛克风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