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的宫女雨珍,她也是个很好的人,要不是她保护我、陪着我,我在宫外那阵不会过得那么顺遂如意。”
“哦?你倒不会介意和她的身份差距大,与她交心?”
一个角度落到紫妃这里,何尝不觉闻贵人与她投缘?她们无话不谈。
紫妃认为这些与卿妃相处的时光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她也幸运地找到了个让她永生难忘的人。
闻贵人眸中神采奕奕,殿中焚香清透不厚重,丝丝飘着,缭绕超脱,“在我眼里,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助手。她之前跟着你,想必你也是真心实意待着的。”
“没错。”紫妃欢乐之余也很谨慎,一根食指竖着放到她的唇上,“是,你在宫外的事可以跟我说,但最好不要再提。”
“好,我们同心协力,以后一定会把日子过得更舒服。”闻贵人对于一些事情,还是没有思虑周到。她已经走到这一步,无法回头,也不能轻易放弃。
总之,都是她的选择,但是她也知道所在王朝皇帝不久将面临巨大挑战。
紫妃心思澄澈,也算一个妙人儿,“你现在的心境比以前更加豁达,真好啊。”
后来,一个国公失散多年的女儿罗薇宸,一再央求她的父亲才入了宫。
罗薇宸前路甚为平坦,很快就坐上贵妃的位子。
一次,宸贵妃在旁边替皇帝磨墨,“臣妾与闻贵人幼时交好,不忍地位高过她太多,皇上可否晋一晋她的位分?闻贵人之前在冷宫仍不忘为皇上抄经祝祷,这片心,比什么都重要。”
“好,朕依你。”皇帝写了草书,极具个人奇妙色彩。
没过多久,再有沉殊年为闻佳念父亲申冤正名、证据确凿,皇帝感念拨乱反正,再封闻贵人为佳嫔。
翌日,佳嫔与宸贵妃一起在绕梁阁,她们在这里一前一后约了戏。
“佳嫔,好巧。”宸贵妃一直都想找她说话,可也不会放下架子。
“记得我们相遇最早的时候,你性子喜静,却唯独喜欢和本宫待在一起,我们当时一起奇思妙想用绿树叶做假饭,都很有趣。”
“可是人心都是会变的,本宫能帮你这一次,这已经算破例了。”宸贵妃一边看了些剧目,一边漫不经心道。
这时,台上的戏正演到精彩处。
据说宸贵妃也会唱些戏曲,可轻易不示人。
“祝宸贵妃永远都像今日这样开怀。”佳嫔主动起身给她斟茶,感叹她的眼眸生得极好,灵动魅惑。
她想将茶杯送去,“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友好相处,嫔妾能做到不越线。”
她举了一会儿,宸贵妃才慢悠悠接过去,抿了一口。
佳嫔必要时才会使法术,对于升位分遇到的贵人,她猜出了几分。
闻佳念透过宸贵妃的额头,发现她前世正是初慧境弟子,她们之间渊源颇深。
她就知道,她们还有一点缘分未尽。
闻佳念曾自发毁天灭地,太着急承担责任,反而误了这些弟子。
佳嫔闻佳念盯了她好一会儿,感叹她的弟子都是至少身上有一样突出优秀,“总之,谢谢宸贵妃。不过嫔妾大多知道你在想什么,嫔妾左右帮不了你,更没资格做你的盟友。但是你的心别太高、守住本心,这是嫔妾的一个劝告。”
宸贵妃难得一笑,“本宫记住了。”
今夜本该是佳嫔侍寝,宸贵妃却在中途献舞把皇上请走了。
佳嫔没多少伤怀,第二天下午转身就拿了出宫令牌去往城郊。
郊外的竹林里有一处宅子,宽敞雅致,石子路边放有几个盆栽,绿油油的很是喜人。
闻佳念见到松树旁一个思念已久的背影,加快步伐,后面甚至小跑着,从后面抱住他,“殊年,你既然对我有动心过,为什么当初要奏明皇上封我为妃?”
“这不算一个问题。”
“我当时如果不顺水推舟,舒妃会更加气焰嚣张,彼时你只会成为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小秀女。”
“然而就这个秀女名分,甚至在你死后才能亮明。”
沉殊年向来待人疏离有礼,说出的道理也很易懂。但在她面前不是那一派风度,反而是剖其内心。
闻佳念感受到他的手覆上自己的,侧脸贴着他,只觉温暖非常,“其实我早就不后悔了,听你这样一说,心中安定、畅快了不少。”
“在这里,我不是佳嫔,你也不是右相,我们就是一对平凡有情人。”
沉殊年心想:我早该想起你的,这样我们会早点在一起。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
他将她的话细细咀嚼,眸色潋滟,“卿妃,你真的喜欢我?”
闻佳念像小猫一样蹭了他的后背几下,闷声道,“真的,上辈子就喜欢你了。”
沉殊年喉头一滚,嗓音暗哑,“嗯,我不怀疑。”
闻佳念甘心冒这个险,也只愿与他一人长相厮守,“我是故意给宸贵妃放的信,我只愿把自己交给你。”
沉殊年吻得很急切,却暗带缱绻,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床榻上的人影交叠、不分彼此,不时发出暧昧声响,两人都通往极乐云霄,不知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