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前台找王心悦，没看见她人，只看见桌子花瓶里插着一束新鲜的小雏菊。

直到一头牛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

王心悦每天埋头工作，有时糊涂有时清醒，看见众人过来，她那双牛眼里的木讷退去，迸发出一片清明，张开大嘴说出一句人话：“大家，我先走了，希望能在副本外面遇到你们。”

赵青橙走上前，想去握王心悦的手，发现她已经没有手了，便用自己的头蹭了蹭王心悦的头，两对牛角碰了碰。

王心悦已经变成了一头牛，偶尔才能说出来一句人话，说完那句告别的话之后她再也发不出来人声了，从躯体到神态，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头牛。

HR牛小姐走过来，往王心悦的鼻子上套了个牛鼻环，说是这个牛鼻环是纯金的，是老板看她工作认真给她的奖励。

只有最了不起的打工人才有资格见老板，王心悦获得了这个资格，被HR牛小姐牵着走向办公区的最里面。

赵青橙看着王心悦，十分羡慕：“真希望我也能成为一个像她一样对公司有用的人。”

HR牛小姐牵着王心悦走到老板办公室门口，转头驱赶几名跟上来的员工：“羡慕就好好工作。”

HR牛小姐敲了下门。

黄毛伸长脖子等着门打开，就算进不去，透过门缝怎么也能看到一点老板的真容的。

门只开了一条不大的缝，还被HR和王心悦挡住了视线，众人只看见了一堆办公用品，并没有看见老板。

王心悦进了老板办公室之后就没出来了，说明她已经从副本出去了。就是不知道出去之后的她，还是她吗。

王心悦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司过，对此，HR牛小姐给出的解释是，前台01因为工作出色，老板奖励她出国进修了，暂时不会回公司了。

“等她从国外进修回来可就不一样了，最起码也得是个年薪五十万的中高层领导，买房买车都是分分钟的事，”HR牛小姐一脸振奋地画着大饼释放精神污染，“大家都要像她学习，努力工作，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贡献的员工！”

有员工被感染到，手上的工作更卖力了：“公司是我家，发展靠大家！”

江乔在人群中动了一下。

看见江乔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HR牛小姐赶忙跑了，生怕这个职场刺头说出来什么扫兴的话。

庄子兰用胳膊碰了一下江乔：“你刚才又想怎么怼HR，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江乔：“公司是我家，发展靠大家。”

庄子兰：“......”

江乔：“我说的不对？”

庄子兰见鬼似地看着江乔：“你完了，你不对劲。”

黄毛走过来：“哟，拽哥，怎么，你也有被副本同化的一天。”

江乔回过神来，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

为了尽快把公司干倒闭，他最近做了很多工作，每天神不知鬼不觉地对公司进行一个反作用力，公司以为他在认真工作，非常欣慰地把他纳入同化进程了。

除了在设计部不干人事，江乔还积极地向公司提建议，比如，增加游戏的社交属性。

当面他说，“社交是产品传播的重要路径，有了社交属性，意味着产品有了流量和传播性，在年轻人的社交圈里形成影响，就是泼天的流量。”

实际上，连最主业的游戏都做不明白就想拓展社交，等于自寻死路。

当面他说，“现在市场上的游戏雷同度过高，玩家没有新鲜感，要想从一众游戏中脱颖而出，就要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