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对马尔科追着赘我的担忧瞬间清空了。
比起那个,另一种可能更让人害怕——万一他要我和白胡子黄昏恋怎么办?!
药箱、吊瓶、护士团,就“最强”身边围着的这些,怎么看此船最需要赘我的,都是白胡子本人啊!
然而不等我和白胡子说上话,远处杀来了熟悉的船只。
“到此为止了——!”
长脖子丑龙样,龙头戴玻璃头罩的家伙站在甲板,高速驶来的船只靠近,速度几乎比他声音更快。
“交出艾薇亚宫,你们这群低贱的海贼!”
没能在艾薇亚登上莫比迪克号前拦下她,夏姆洛克此刻心情不佳,但看见心念许久的人近在眼前,正站甲板正中,遥遥同他相望,他不由长出一口气,柔和了声线:
“好久不见,艾薇。”
“家里重新布置了花园和寝宫,你会喜欢的,回来吧。”
温柔又亲密,好像不是在追捕逃婚小妈,而是劝闹脾气冷暴力的爱人回归自己的怀抱。
我听得浑身鸡皮疙瘩。
“别了,那种天天喝毒药的娇妻日子我受不起。”
在众多注视中,我义正言辞划清界限,“我疼你,还是留给你做婚房吧。”
夏姆洛克眼神稍深:“都一样。”
我:?
什么意思,觊觎小妈不装了啊。
我后退半步站到了马尔科的身后,总觉得夏姆洛克说出那三字后,周围人的目光更复杂火热了些。
可恶,我就知道莫比迪克甲板冒出这么多人,都是来看八卦的!
马尔科向前一步,肩膀将夏姆洛克投来的直勾勾的视线挡住 ,“说这种话,天龙人,你是秋圣?”
因从未见过,他严谨地用小说称呼询问对方。
可夏姆洛克根本不将下界之人放在眼里,理也不理马尔科,甚至半点眼神也没分去。
红发微卷的男子长身直立,固执地对着马尔科身后,向双臂环抱一脸抗拒的女人伸出手,一副“你乖乖听话,之前的胡闹都勾销”的包容姿态:
“父亲先前的举动确实偏激,但有我劝诫,以后不会了。”
“乖一些,艾薇亚。”
“你受药物影响太深,很多事情遗忘了。只有在费加兰德庇护下,在我身边,你才安全。”
听听,听听!这天龙人味熏入骨的发言。
你们会保护我于风雨,至于风雨怎么来的别管是吧?
而且别说安全了,就他说的,我还怕在他们家多呆几天就记忆清空,智力一键退化到七八岁幼童呢。看逃婚前加林圣执意给我灌药的样子,就知道很有可能啊!
我胸口抑制不住起伏着,搭着船舷的手忍不住在木头表面划出甲痕。
“够了吧!”
似乎注意到我的气愤,马尔科提高声线:“小艾薇有缘无分的前继子,你穷追不舍,是太渴望母爱了吗?”
哇啊——马尔科一句话给我生气都打断了。
夏姆洛克渴望我的母爱?光动了下想象的念头,我便猛捂住嘴,面色古怪抬手狠狠拧了身前人的胳膊。
“别说得这么恶心!”我咬他耳朵。
夏姆洛克比我更难接受,眼里似着了火:“不知所谓的海贼!”
他声音难掩愠怒,饶是如此,仍不屑同他看不上的“海贼”直接对话,趁他的船同莫比迪克号接近,孤身跃至我这侧的船舷,单手抓向我肩膀。
“过来,艾薇,别染上他们的臭味。”
可就这时,白胡子身边人群中忽传出好大一声:“晚了!他们都亲嘴了!”
顶着兄弟们震惊的目光,萨奇骄傲挺胸:“马尔科和小艾薇早就亲了,报纸都报道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还亲得很激烈嘞!”
“互吃过口水,味道都染透了!”
唰!砰——!
地狱三头犬撞上不死鸟的鹤爪,青炎铸成护盾将萨奇牢牢罩住,但没防住我变作猫鼬跳过去对他脸重踩的一脚。
“做的好,艾薇。”夏姆洛克压抑怒火道。
我却只送他一个白眼,依旧背身躲过他伸来的手。
然而夏姆洛克够生气了,我这点抗拒并未让他有太多反应,他汹涌杀意全部涌向马尔科和口出狂言的萨奇,佩剑化作的三头犬低吼着,涎水滴在船板砸出冒黑烟的孔洞。
“这就是你留人的手段?”
白胡子一方的人全提起警惕,浑身紧绷迎着夏姆洛克。后者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马尔科身上。
“任由同伴满口胡言,说些低俗下流的话,诋毁艾薇的名誉。”
夏姆洛克怒极反笑:“哼,下界的人果然下贱。”
“夏姆!”我震声,这人说得也太难听了!
“你也不满了吧,艾薇。”夏姆洛克冷冷道,“不必担心,我替你杀了他们……”
“咕啦啦啦!”
在众人瞩目甲板阒静,刀剑相撞一触即发的紧张对视中,白胡子忽然大笑,两层楼那么高的身躯,发出笑声附近海面都能听见。
恍惚见我好像头发都被他笑出的风向后吹起。
然后笑声骤停,如它发出一样突然。
白胡子:“在我的地盘撒泼打滚,就为了带小姑娘回去和那老家伙结婚。”
“你倒是很有孝心啊。”
萨奇耿直脖子:“噢噢,所以你超渴望母爱吗?”
“闭嘴!”夏姆洛克顿时黑得不能再黑。
“艾薇亚最初的婚约者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