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观,太清殿旁的文书房内,气氛不复往日的繁忙有序,而是多了一丝凝重。大师兄穆清风眉头紧锁,看着手中一枚由边境巡山卫紧急传回的留影玉简。玉简投射出的光影中,清晰地显示着清虚观与烈阳宗交界处,那片名为“赤焰谷”的区域。
谷内原本划分清晰的界限标识,如今已有多处被暴力损毁。画面拉近,可以看到几名身着烈阳宗赤红色服饰的弟子,正与清虚观巡山卫对峙,双方剑拔弩张,地面上还残留着法术碰撞的焦痕与冰霜。烈阳宗弟子人数明显占优,态度嚣张,指着谷内一处新发现的、裸露出的火属性灵石矿脉,唾沫横飞,显然是在争夺所有权。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穆清风关闭玉简光影,声音低沉,“前两次还只是口角争执,破坏界碑。这次,烈阳宗的人直接动手打伤了我们三名巡山弟子,强行占据了矿脉入口,宣称赤焰谷自古便属烈阳宗疆域!”
负责外务的长老脸色难看,补充道:“烈阳宗那边给我们的正式照会,措辞也极为强硬。声称赤焰谷乃其先祖划定的‘传统猎场’,谷内一切资源皆归其所有。指责我宗巡山卫越界挑衅,要求我们立刻撤出所有人员,并赔偿其‘损失’。”
“荒谬!”一位性情火爆的长老拍案而起,“赤焰谷界限,三百年前便由两宗祖师共同勘定,立碑为证,历代相安无事!如今见谷内新发现了灵石矿脉,便翻脸不认账,简直是强盗行径!”
另一位长老忧心忡忡:“烈阳宗实力不弱,其宗主炎阳真人乃是元婴中期修士,门中金丹长老亦有十数位。以往与我宗还算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突然发难,恐怕……是看准了我宗经历魔劫,元气未复,觉得我们好欺侮!”
“不仅如此,”汤小七开口道,他刚刚从传功殿赶来,神色冷静,“我收到沐雪从璇玑圣地传来的消息,烈阳宗近半年来,与西域几个同样以火系功法著称的宗门往来密切,似乎有结盟的迹象。他们此次挑衅,恐怕不是孤立事件,背后或许有人撑腰,意在试探,甚至……图谋更多。”
此言一出,文书房内顿时一片寂静。如果烈阳宗的行为背后有更大的势力在推动,那事情就远比边境争端本身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柳芸冷声道:“无论背后有何图谋,犯我疆界,伤我弟子,此事绝不能退让。否则,周边势力皆以为我清虚观可欺,群起效仿,宗门将永无宁日。”她的话代表了执法堂乃至大部分主战派弟子的心声。
穆清风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的烦躁,努力保持着冷静:“小七,柳师妹所言在理。退让换不来和平,只会助长贪婪。但直接开战,亦非上策。宗门刚刚恢复些许元气,经不起另一场大战损耗,况且还需防备影蛇阁残孽和未知的魔头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