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睡醒,均匀而清浅的呼吸携带着淡淡的暖意拂在黎野脸上。
黎野的目光落到他红润的唇上,只要再往前一公分,他们便能吻上。
这时,宁昔眼皮动了动,随后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黎野的心猛地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居然不敢和宁昔对视,慌乱地移开视线。
宁昔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起身来,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对黎野道:“早,昨晚你喝醉了,打不到车,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地带你来这儿了,”他顿了顿,继续道:“这里条件不太好,你不介意吧。”
黎野只好道:“不介意……”
宁昔笑了笑,随后前往卫生间洗漱去了。
黎野有些迷蒙地坐起身来,昨晚零星的记忆如同反刍一般涌了上来:灼热的呼吸、交缠的舌头、湿红的唇瓣……
他捂住脸,一张脸顿时被上涌的气血染了个通红,连耳根子都红得透亮。
宁昔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的黎野发出一声惨叫,他急忙吐出口中的泡沫,漱了漱口,跑出去道:“怎么了?”
只见房间的地板上,黎野有些狼狈地用被子捂住下半身,满脸都是羞耻,他有些慌乱地问宁昔:“我……裤子呢?”他声音发着颤,像是担心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一般。
闻言,宁昔也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吞吐道:“昨晚你喝得太醉,后面……后面不小心尿了裤子,我就帮你脱下来洗了,挂在卫生间晾着,不知道现在干了没有,我帮你去看看。”说着,便转身折返卫生间。
黎野:“……”
他担心的事没发生,却发生了一件更让他无地自容的事。
尿裤子?宁昔还帮他洗了?
这下彻底没脸见人了。
宁昔拎着裤子从卫生间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道:“太好了,裤子干了,可以穿了。”
然而房间里的景象却让他愣了一下,黎野竟又钻回了床上,像只自欺欺人的鸵鸟一般,将自己整个埋进了被子里,严严实实的,不留一丝缝隙,只留一个鼓鼓囊囊的轮廓。
宁昔觉得有些好笑,他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那个鼓包,声音带着一丝柔软,道:“黎野,裤子干了,可以穿了。”
黎野闷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别再说这个了。”声音透过被子,显得有些闷闷的。
“好吧,我不说了。”他用哄小孩子的口吻对他道:“你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向第二个人透露,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裤子我就放在这里了,你待会儿记得穿,我去楼下买早餐,很快回来。”
宁昔走后,被子里的黎野才动了动,他刨开一个洞,确定房间只剩自己后,才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他愣愣地呆坐几分钟,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裤子,伸手勾了过来。
宁昔回来后,黎野已经穿好了裤子,只是怎么也不肯和他对视,态度扭扭捏捏的,直到回到学校,这种微妙的氛围才稍稍淡去一些。
两人专业不同,分别去了各自的学院。上完课后,宁昔回到宿舍,刚走到宿舍门口,一只强壮的手臂便狠狠地将他按在了墙上。
秦嚣如同被人虎口夺食的野兽一般,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戾气,他死死盯着他,声音带着不容抵抗的压迫感:“你昨晚去哪了?怎么不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