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今夜,正式归我
陆峥出院回到404寝室的那一夜,和从前所有夜晚都截然不同。
白日里的疗养病房太过干净、太过克制,哪怕坦白了心意、解开了所有误会,两人之间依旧保留着一丝分寸的温柔。可一旦踏回这间住了整整三年的宿舍,踏回这片承载了他们所有拉扯、别扭、试探、心动的小小天地,所有隐忍克制的情绪,便再也绷不住,轰然决堤。
夜色沉落,烬院准时断电熄灯。
整栋宿舍楼瞬间沉入静谧黑暗,只有窗外极淡的月色透过纱窗落进来,铺在地板上,浅浅一层微光,温柔又隐秘。
温宇和蒋驰毫无察觉寝室里微妙的氛围变化。
白天高危演练耗光了所有人的体力,两人沾床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彻底陷入梦乡。
宿舍里安静得只剩四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上铺。
陆峥躺着,睁着眼,毫无睡意。
他侧过身,隔着黑暗,目光穿透床板的缝隙,牢牢落在下方苏砚的床位方向。
从前无数个夜晚,他也是这样。
偷偷看、偷偷想、偷偷心动、偷偷自我厌恶、拼命压抑。
那时候他固执地骗自己是直男,骗自己所有的偏爱都是队友本分,骗自己所有失控的心跳都是错觉。每一次苏砚靠近,每一次无意触碰,每一次温柔示弱,他都慌乱躲避、僵硬克制,夜里反复内耗,反复拉扯,整夜整夜失眠。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
可以坦荡地心动。
可以不用逃避、不用掩饰、不用自我欺骗。
他喜欢苏砚。
不是错觉,不是依赖,不是队友羁绊,是干干净净、明目张胆、甘愿沉沦的深爱。
陆峥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的燥热与悸动翻涌不休。
他等不及天亮,等不及来日方长。
他想要他。
现在,此刻,立刻。
黑暗里,陆峥极其轻、极其小心地翻身下床。
铁制床架轻微的细响几乎微不可闻,完全不会吵醒另外两人。他赤着脚踩在冰凉地板上,步伐极轻,一步步走到下铺床边。
月色浅浅,落在苏砚安静的睡颜上。
少年侧躺着,长睫垂落,眉眼温顺柔和,褪去白日里情报官的冷静锐利,干净得让人心里发软。呼吸轻柔绵长,整个人松弛又安稳,全然没有防备。
这是陆峥藏在心底、偷偷窥视了三年的模样。
是他挣扎无数个日夜、爱到失控、爱到自卑、爱到不敢承认的人。
陆峥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很久。
眼底所有的冷硬、疏离、凛冽尽数消融,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
他微微俯身,极轻地出声,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苏砚。”
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
没有立刻睁眼,只是意识朦胧地醒了大半,嗓音慵懒含糊,带着刚睡醒的软意:“嗯?”
一声轻嗯,彻底击碎了陆峥最后一点克制。
他蹲下身,凑近床边,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苏砚的脸颊上。
“醒一醒。”
苏砚缓缓掀开眼。
朦胧夜色里,他清晰看见蹲在床边的陆峥。
男人眼底沉沉,盛满了从未外露的炙热与温柔,专注、深情、偏执,完完全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苏砚瞬间彻底清醒。
他太懂陆峥了。
懂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不敢外露的深情。
病房里的坦白是释然,是释怀,是终于敢直面心意。
而此刻深夜宿舍的靠近,是贪心,是贪恋,是想要彻底拥有。
“怎么了?”苏砚轻声问,语气温柔松弛。
陆峥凝着他的眼睛,喉结滚动,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
“白天在病房,我说的话,不是一时冲动。”
“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入学第一天,就喜欢。”
“以前我不敢认,拼命躲你、避你、冷你、疏远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他指尖轻轻、小心翼翼地覆上苏砚的侧脸,指尖带着微热的温度,动作轻得像怕惊扰易碎的珍宝。
“现在我想问你。”
“苏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这是陆峥人生二十年来,第一次主动告白,第一次主动爱人,第一次卑微又虔诚地,把整颗心捧出来。
从前那个高高在上、冷硬孤傲、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近战天才,此刻眼底只剩虔诚与忐忑。
苏砚望着他滚烫认真的眼眸,心底积攒三年的柔软与酸涩尽数化开。
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三年。
等他跨过偏执,跨过自我枷锁,跨过所有恐同伪装,跨过无数次别扭内耗,终于走到他面前,坦诚爱意。
苏砚微微抬手,指尖轻轻贴上陆峥的手背,声音温柔坚定:
“我要。”
“陆峥,我早就想和你在一起了。”
短短一句话,落进陆峥心底,瞬间炸开漫天烟火。
所有不安、所有忐忑、所有残存的自卑,尽数消散。
下一秒,陆峥俯身,极其轻柔、珍重地将人拥入怀中。
他小心翼翼躺进苏砚的小床里,狭小的床位勉强容纳两个人,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陆峥单手轻轻揽住苏砚的腰,将人完完全全抱在怀里。
胸膛贴着胸膛,心跳贴着心跳,温热的体温紧紧缠绕在一起。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拥,不是训练意外,不是任务避险,不是雨夜无奈,是恋人之间心甘情愿、满心贪恋的拥抱。
“苏砚。”陆峥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现在,是我的了。”
苏砚顺从地靠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呼吸缠绕,轻声回应:
“嗯,是你的。”
“从今往后,只属于你。”
夜色安静,舍友熟睡,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峥收紧手臂,抱得更紧,像是怕一松手,这场迟来的爱恋就会破碎消散。
他终于可以不用克制,可以不用回避,可以光明正大抱他、疼他、偏爱他。
从前三年,他所有的边界只为他破例。
往后余生,他所有的温柔,只给他一人独享。
陆峥微微抬头,指尖轻轻捏住苏砚的下颌,低头靠近。
呼吸交错,距离归零。
他吻得很轻、很柔、很笨拙,带着少年纯粹的赤诚与迟来的深情。
没有急切,没有莽撞,只有小心翼翼的珍惜。
一触即分,却足够滚烫,足够烙印终身。
吻罢,他抵着苏砚的额头,眼底暗沉又温柔。
“终于等到你。”
苏砚环住他的脖颈,笑得温柔又缱绻:
“不晚。”
“无论你多久才来,我都等你。”
那一夜,是他们真正确立恋情的第一夜。
没有喧嚣,没有宣告,无人知晓。
只有昏暗月色,窄小床铺,和两个纠缠三年、终于双向归属的人。
从前所有的别扭、冷战、疏远、吃醋、内耗,全部作废。
从今晚开始——
404寝最冷最直、最别扭的钢铁直男,彻底属于他的少年。
烬院最强的两把刃,从此不止并肩作战。
更是相拥余生。
今夜心动落定。
此后岁岁年年,生死不离,爱恨皆是彼此。
第10章初吻落怀,夜色予你
宿舍的夜色静得过分。
遮光帘缝隙漏进极浅的月光,薄薄一层银霜铺在被褥边缘,将狭小床铺的轮廓勾勒得温柔暧昧。隔壁两张床位的呼吸均匀安稳,温宇和蒋驰睡得深沉,对身侧悄然滋生的爱恋与缱绻一无所知。
偌大空间,喧嚣尽敛,只剩他们两人。
陆峥侧身将苏砚圈在怀里,狭小的床褥逼得两人躯体紧紧相贴,没有半分空隙。
这是他们纠缠拉扯整整三年以来,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相拥。
从前所有的触碰,全部带着理由、带着借口、带着刻意的克制与躲闪。训练护持的搀扶、任务危急的拽抱、雨夜值守的贴近、野外驻训的倚靠,每一次心跳失序、指尖发烫,他都要拼命找借口搪塞自己,反复洗脑只是队友本分、只是偶然意外。
可今夜不同。
今夜无需掩饰,无需规避,无需自我欺骗。
他可以坦荡心动,可以肆意贪恋,可以把藏了三年的温柔和偏执,尽数落在怀里这人身上。
陆峥的手臂结实有力,稳稳环在苏砚纤细的腰侧,掌心贴着温热柔软的腰背,隔着单薄的睡衣布料,细腻的触感清晰得不像话。他不敢用力,怕勒疼怀里的人,又舍不得放松,怕转瞬即逝、梦境成空。
从前冷硬克制、杀伐果断的近战战神,此刻浑身的凌厉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下笨拙又赤诚的温柔。
苏砚乖乖靠在他怀里,背脊贴合着陆峥滚烫的胸膛,能清晰感知到男人急促失序的心跳,震得他肩背微微发麻。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彼此的气息彻底相融,清浅的雪松冷香混着陆峥干净凛冽的少年气,酿成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暧昧氛围。
方才那一吻太过轻柔,仓促又珍重,像是小心翼翼试探边界,浅尝辄止,落在唇角,转瞬便分开。
可情愫一旦决堤,便再也收不住。
陆峥垂眸凝着怀中人的眉眼,夜色朦胧里,少年长睫纤长低垂,肤色白皙温润,唇色偏淡,软得恰到好处。三年窥探、三年心动、三年隐忍克制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翻涌,从初见时擦肩的悸动,到格斗课相拥的慌乱,再到雨夜岗亭隐忍的贪恋、任务吃醋的偏执、绝境舍命的奔赴,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深爱。
他喉结微微滚动,心底的燥热层层堆叠,嗓音压得极低极哑,带着隐忍的缱绻:“苏砚……刚刚的不算。”
苏砚微微抬眼,澄澈的眸子映着细碎月色,带着浅浅笑意,温柔又纵容:“什么不算?”
“刚刚的吻。”陆峥俯身,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动作青涩又笨拙,全然没有赛场上半分利落强势,“太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缓缓低头,再度覆上那片柔软。
这一次,不再试探,不再克制。
初吻温柔落定,没有莽撞的急切,只有积攒三年的深情与珍重。
陆峥轻轻含住他的唇瓣,力道极轻,温柔得近乎虔诚,细细描摹着柔软的轮廓。他毫无经验,生疏又青涩,动作缓慢拘谨,每一寸贴近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生怕惊扰了怀里来之不易的温柔。
苏砚微微闭眼,长睫轻颤,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微微仰头,纵容他所有的靠近与贪恋。
少年温顺的回应,像一把温柔的火,瞬间燎原,彻底烧尽了陆峥最后一丝克制。
原本浅淡轻柔的吻,渐渐加深、放缓、愈发缱绻绵长。
呼吸彻底交缠,温热的气息尽数裹挟在一起,狭小的床褥之间,暧昧氛围浓稠得化不开。陆峥环在他腰侧的手掌不自觉收紧,将人更紧地揉进怀里,让两人贴合得毫无缝隙,仿佛想要将这人揉进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彼此。
他从前无数次不解、无数次挣扎,不解自己为何唯独对苏砚破例,不解自己引以为傲的直男底线为何会轰然崩塌,不解为何旁人的靠近只会让他厌烦排斥,唯独苏砚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牵动他所有情绪。
此刻他终于彻底明白。
不是边界失效。
是从始至终,满心满眼,唯爱一人。
漫长的吻缓缓收尾,陆峥微微抬头,额头抵着苏砚的额头,呼吸微促,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湿红与滚烫的深情,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与偏执。
“我忍了三年。”他低声呢喃,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从入学第一天,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心动。”
“那时候太蠢,太执拗,非要骗自己,非要躲你,明明满心都是你,却还要冷着脸疏远你,看你试探又收回,看你温柔又克制,委屈了你很久。”
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是他藏在无数个失眠深夜、无数次吃醋内耗、无数次自我拉扯里,从未对外人言说的心事。
苏砚听得心底发软,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肌肤,温柔安抚着他所有的不安与愧疚,轻声回应:“我没有委屈。”
“我知道你怕,你慌,你不敢直面自己的心。我等得起,等你跨过所有执念,等你勇敢走向我。”
“现在,你来了就好。”
陆峥低头,贪恋地蹭了蹭他的唇角,细碎轻柔的吻密密麻麻落下,落在唇角、下颌、脖颈,温柔又缠绵。
夜色静谧,无人惊扰。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偏爱,可以肆无忌惮亲近,可以把三年所有的隐忍和遗憾,一点点、慢慢弥补回来。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苏砚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寸一寸描摹着他的轮廓,像是珍藏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等。”
“以后,我的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例外,全部只给你一个人。”
从前的陆峥,冷硬、孤僻、刻板、偏执,周身是拒人千里的冰霜,人生只有训练、任务、变强,活得克制又单调。
直到苏砚闯入他的世界。
温柔、通透、从容、笃定,一点点融化他所有冰冷,瓦解他所有伪装,教会他心动、温柔、偏爱与沉沦。
苏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急促的心跳、笨拙又真挚的爱意,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轻声道:“好。”
床外月光浅浅流淌,屋内呼吸缱绻交织。
陆峥舍不得睡,只想这样抱着他,安安稳稳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少年。
他侧身将人完全护在怀里,四肢轻轻缠绕,牢牢相拥,把所有不安、所有执念、所有三年的遗憾,尽数封存在这个温柔的深夜里。
“苏砚。”
“我在。”
“正式在一起了。”
“嗯。”苏砚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发烫,“从今往后,我们,是恋人了。”
不再是舍友。
不再是队友。
是彼此深爱、彼此归属、彼此余生相守的恋人。
是跨越所有别扭、挣扎、试探、拉扯,最终双向奔赴的独一无二。
陆峥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珍重的吻,眼底深情滚烫,落字铿锵:
“余生,只你一人。”
长夜漫漫,月色温柔。
烬院四年漫长拉扯,无数次心动隐忍、无数次自我内耗、无数次克制试探,终在这个深夜,尘埃落定,爱意圆满。
初吻落怀,初心不负。
从此,冷面战神卸下所有铠甲,只为他的少年温柔臣服。
我这就给你写当晚彻夜相拥、私密温柔私语、第一次完全坦诚依赖、极致纯情暧昧、无越界但甜度和亲密感拉满的超长完整版独处剧情,衔接刚刚的初吻,全程细腻氛围感拉满、情绪极致饱满、贴合人设。
第11章彻夜相拥,月色私予我们
吻后的余温久久不散。
狭小的单人床铺挤着两个身形挺拔的人,不得不紧紧贴合、毫无缝隙。被褥被两人相拥的力道揉得褶皱温软,满室都是他们交融缠绕的呼吸与独有的干净气息,温柔得让人沉溺。
隔壁床位温宇、蒋驰睡得安稳沉熟,均匀的呼吸声化作最安稳的背景音,隔绝了所有外界纷扰,把这一方小小的床榻,完完全全留给了终于坦诚相爱的两人。
陆峥舍不得松开怀里的人。
一分一秒都舍不得。
他微微撑起手臂,小心翼翼调整姿势,怕压到苏砚,又想抱得更紧,最后干脆侧身躺稳,将苏砚完整圈在自己怀里,让他整个人窝在自己温热的胸膛里。
苏砚很乖,顺势微微蜷缩,侧脸贴着他温热的心口,耳尖贴着他的胸腔,能清晰听见他有力、滚烫、失序的心跳声。
咚、咚、咚。
急促、热烈、安稳。
是属于陆峥,独独为他跳动的心跳。
陆峥低头,鼻尖埋进苏砚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
整整三年。
他偷偷贪恋了三年、克制了三年、内耗了三年、自我折磨了三年。
从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脸红僵硬,到雨夜岗亭忍不住护住他,到看见别人靠近就失控吃醋,到任务失误心神大乱,到绝境不顾一切舍命相护……
每一步心动,每一寸沦陷,每一次破例,他都死死压在心底,拼命用“我是直男”欺骗自己、束缚自己。
无数个深夜,他躺在上铺,睁着眼看着黑暗,一遍遍告诫自己远离苏砚、别动心、别越界、别妄想。
可偏偏,越克制,越深爱。
越逃离,越沉沦。
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抱着他,坦荡喜欢他,明目张胆偏爱他。
陆峥收紧手臂,力道温柔却坚定,将人牢牢锁在怀中,像是终于抓住了自己执念一生的珍宝。
“苏砚。”
他嗓音压得极低极低,气音沙哑温柔,只有两人听得见,怕惊扰了深夜的静谧。
“我以前,真的快疯了。”
苏砚闻言,微微抬头,眼眸清亮柔软,在朦胧月色里温柔得不像话:“怎么疯?”
陆峥垂眸看着他,指尖轻轻一遍一遍摩挲他细腻的后腰布料,动作缱绻又依赖,把从未对外人诉说的心底秘密,全部缓缓吐露。
“明明只是普通舍友触碰,我全身都会僵。”
“明明只是正常队友交流,我会莫名烦躁吃醋。”
“明明知道是训练、是任务、是假象圈套,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护你、紧张你、怕你受伤、怕别人靠近你。”
“我每天都在跟自己对抗。一边疯狂心动,一边疯狂否定自己。一遍遍告诉自己,我是直男,我不可能喜欢你,我不正常、我离谱、我越界。”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苏砚的发顶,语气带着一点迟来的委屈和笨拙的青涩。
“你不知道,我有多煎熬。”
苏砚静静听着,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一直都看得懂。
看得懂他的别扭、他的躲闪、他的口是心非、他的自我拉扯。
看得懂他所有冷脸之下的慌张,所有疏离背后的在意。
所以他不急、不催、不逼。
慢慢等,静静陪,温柔试探,耐心守候。
等他自己跨过心里那道困住他许久的枷锁。
苏砚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骨,轻声安抚:“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你不是排斥我,你是排斥失控的自己。”
陆峥心口猛地一酸,抱得更紧,几乎要把人嵌进骨血里。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他低声问,难得露出脆弱,“明明喜欢你,还一次次冷你、躲你、疏远你,让你一次次落空。”
“不会。”苏砚毫不犹豫,温柔笃定,“我知道你在挣扎。”
“你只是太执拗、太死板,太死守自己的原则。你从来不是不喜欢,是太不敢喜欢。”
一语戳中所有真相。
陆峥沉默了很久,胸腔发热,心底滚烫滚烫。
是啊。
他不是不爱,是不敢。
是被世俗认知、被自我定义、被刻板执念困住,硬生生压抑了自己最真挚、最热烈、最无可替代的爱意。
幸好,他没错过。
幸好,苏砚一直在等他。
夜色温柔绵长,两人依偎在狭小的床榻里,谁都没有睡意。
从前无数个同宿的夜晚,两人隔着上下铺,遥遥相望、各自失眠、各自心事翻涌。
如今终于贴身相拥,呼吸纠缠,体温相融,咫尺相依。
陆峥开始慢慢跟他讲那些从未有人知晓的、隐秘的心动细节。
那些他藏了整整三年、烂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小事。
“第一次借你工具箱,你靠近我,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了,不敢动,不敢呼吸,怕你看出来我不对劲。”
“第一次格斗课你差点摔倒,我抱你的那一刻,脑子瞬间空白,那是我第一次抱人,第一次对同性有心动的感觉。”
“第一次看见别的男生找你问问题,我瞬间炸了,明明知道不关我事,还是忍不住上前打断。”
“雨夜值守那一次,你靠在我后背,我一整晚心跳乱得不行,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彻底完了。”
“野外驻训你靠我肩上睡觉,我一动不敢动,整整一夜僵硬着身子,却舍不得挪开半分。”
字字句句,细碎、真诚、笨拙、滚烫。
全是独属于陆峥的、沉默又赤诚的暗恋心事。
苏砚安静听着,眼底温柔泛滥,唇角始终带着浅浅笑意。
原来那个人,比他想象中更早、更深、更早就沦陷了。
原来他所有的试探,从来都不是单向。
原来他等的每一个日夜,陆峥也在煎熬、也在心动、也在舍不得、也在放不下。
苏砚抬手,轻轻搂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月色:“陆峥。”
“我在。”
“我也很早喜欢你了。”
陆峥身体微震,低头死死看着他。
“从你第一次不顾危险、烟雾里折返护住我的那一刻,我就动心了。”
“从你明明僵硬紧张,却不推开我的触碰,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我陪着你别扭、陪着你拉扯、陪着你内耗,不是无聊,是心甘情愿。”
“因为我知道,你迟早会走向我。”
陆峥看着怀中人温柔澄澈的眼眸,喉结剧烈滚动,心底的情绪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低头,再次吻住他。
这一吻,不再青涩试探。
带着释然、带着庆幸、带着失而复得、带着三年隐忍的全部深情。
温柔、绵长、缱绻、认真。
呼吸纠缠,心跳共振,夜色温柔包裹相拥的两人。
吻毕,陆峥埋在他颈窝,浅浅喘息,耳根泛红,语气认真得要命:
“以后,我再也不会躲你。”
“再也不会别扭。”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等我。”
“我的边界、我的原则、我的底线、我的所有,从今往后,全部归你。”
苏砚轻轻“嗯”了一声,软糯又纵容。
“好。”
夜深人静,万籁无声。
两人就这样贴身相拥,四肢轻轻交缠,谁都舍不得闭眼。
陆峥的大手一直安分地覆在他的后腰,轻轻安抚似的摩挲,像是一种全新的、恋人之间的依赖和占有。
他以前极度厌恶肢体接触,洁癖严重、边界极强、生人勿近、从不与人亲近。
可唯独苏砚。
触碰可以。贴近可以。相拥可以。亲吻可以。
所有禁忌,只为他一人破除。
苏砚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滚烫的心跳,轻声和他闲聊,细碎温柔的私语散落夜色。
“陆峥,你以前总说你是直男。”
陆峥低笑一声,气息拂在他颈间,痒痒的:“假的。”
“从来都是假的。”
“我的直男,只针对别人。”
“遇见你之后,我就没有性别,只有偏爱。”
苏砚被他说得心头一暖,忍不住轻笑出声,笑意软软的,落在陆峥心口,酥麻滚烫。
陆峥看着他笑,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他抬手,轻轻替他拢好被褥,把所有冷风隔绝在外,把所有温柔尽数给他。
“以后每一晚。”
“只要可以,我都想这样抱着你。”
从前不敢越雷池半步。
如今贪恋每一寸相依的温柔。
长夜漫漫,月色悄悄透过窗纱,温柔铺满两人交叠的身影。
他们就这样抱着、靠着、私语着、温存着。
没有训练紧绷,没有任务危机,没有考核压力,没有旁人目光,没有自我枷锁。
只有彼此。
只有终于坦诚的爱意,终于相拥的温柔,终于落定的情深。
这是他们真正确立关系的第一夜。
是烬院四年所有拉扯、暧昧、试探、内耗的终点。
是他们恋人一生的起点。
天光未亮,月色未褪,相拥未歇。
彻夜温存,彻夜私语,彻夜心安。
从此——
世间再无别扭克制的直男学弟陆峥。
只有满心满眼、唯独偏爱苏砚的恋人陆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