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万众追捧的天才哨兵,是元帅之子,是同辈武力天花板,这辈子从未被人如此当众贬低、拆台,偏偏拆穿他、碾压他骄傲的,还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更让他心绪翻涌的是,弟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他下意识转头,目光凌厉,直直扫向观众席最角落的位置。
沈知予慵懒靠在座椅上,单手轻撑下颌,姿态松弛又散漫,清浅的笑意挂在唇角,眼底藏着淡淡的玩味与腹黑。
他静静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疯狂吹捧自己的陆烬屿,全程淡定从容,没有半分局促,没有假意谦虚。
在对上陆烬衍暴怒视线的那一刻,沈知予非但没有回避,反而眼底笑意更深,微微抬了抬下巴,动作轻佻又张扬,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与戏谑。
仿佛在无声回应:你看,连你最亲的人,都认可我、崇拜我,彻底否定了你引以为傲的一切。
轻飘飘一个动作,彻底点燃陆烬衍心底的燎原怒火与偏执执念。
整场辩论赛后续的攻防、结辩、打分、颁奖,陆烬衍全程失神。
耳边所有人的议论、掌声、点评,他一概听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陆烬屿那句「你远不如沈知予」,眼底的不甘与执拗层层扎根、疯狂生长。
辩论赛落幕,人群四散离场,喧闹逐渐褪去。
陆烬衍几乎是下意识起身,大步上前,在走廊转角处精准拦住缓步离场的沈知予。
背光而立的少年身形高大,周身戾气未散,宽阔的身影几乎将前路彻底堵死,压迫感十足。雪松味的凛冽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泄,带着压抑的烦躁与怒意,牢牢锁住身前的人。
“我弟弟处处吹捧你,句句踩我,你是不是很得意?”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强的情绪起伏,眼底满是憋屈、不甘,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沈知予抬眸,清冷的目光直直撞进他泛红的眼底,非但没有半分退让,反而顺势步步逼近。
清瘦的身影缓缓上前,主动拉近两人距离,直至两人呼吸彻底交缠、身形近乎相贴。温热的气息互相裹挟,冷雪与雪松两种极致的信息素疯狂交融、缠绕,暧昧又紧绷。
他笑意浅浅,语气坦然坦荡,温柔又锋利,精准拿捏对方所有情绪:
“聪明人认可我的战术、看清战局利弊,我自然开心。”
顿了顿,他微微倾身,语气轻挑,句句戳中陆烬衍的执念核心,杀人诛心:
“与其纠结别人怎么评价你、怎么吹捧我,与其浪费时间闹别扭,不如好好打磨短板、精进战术。”
“怎么赢我,怎么超越我,这才是你唯一该在意的事,不是吗?”
轻飘飘几句话,温柔瓦解了陆烬衍所有的怒火,却彻底点燃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陆烬衍心口滚烫,心绪大乱,所有的暴躁、羞恼尽数化作极致的胜负欲与偏执。
他看着近在咫尺、从容腹黑、永远掌控全局的沈知予,眼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赢。
他一定要彻底赢过沈知予一次。
这一刻起,沈知予彻底成为陆烬衍生活里的唯一标尺、唯一执念、唯一目标。
往后的每一天、每一次训练、每一场考核、每一次推演,他都会下意识以沈知予为对标。沈知予擅长推演,他就熬夜吃透全域战术;沈知予擅长统筹,他就逼着自己学习团队布局;沈知予永远从容淡定,他就收敛戾气打磨心性。
他的世界,从此只剩下——追赶沈知予,超越沈知予。
而步步退至墙角、静静看着他偏执模样的沈知予,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腹黑笑意。
鱼,已经彻底上钩。
这场漫长的狩猎游戏,他掌控的节奏,越来越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