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N-990过去吃的苦，大概就是他没有办法掌控的那一部分。

并且，基于他对N-990的感情，也做不出揭人伤疤这种缺德丧良心的事情。

梦魔产生了一种不算恶劣的旁观心理。

一力降十会，像谈诀这样心眼比马蜂窝还多的，还是得不耍心眼的人把他给玩弄。

那会是非常有意思的。

“鸿夜，还记得我第一天到加攀的时候吗？”

唐鸿夜咀嚼的动作一停，坐直了一点，嗯了声。

当时，还是她没有让谈诀进去呢。

谈诀看出他在想什么，摆了摆手：“我进门之前喷的清新剂，你还记得霍骁和天威在门口打喷嚏吧？”

“记得……”唐鸿夜挠了挠下巴，“可能是他们太敏感了。”

谈诀用的护肤品后来都给她和天威用过，梦医生的也分享给他们了，都没再出现过打喷嚏的事情。

问题肯定出在老大和天威身上。

谈诀轻笑了声，“不是那个，今天面对幻蛸的时候，玉山也打喷嚏了。”

唐鸿夜没想到谈诀联想到这么远，有些不确定：“这……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吗？会不会只是因为都是刺激性气味。”

谈诀摇了摇头，人总是对自己的失误很在意，他第一次来加攀的时候，明明选了无香型，却在蜂巢公寓门口闹出那么大的乌龙，这件事他一直都记得，之后但凡购买带气味的东西，都会先向霍骁他们确认是否难以忍受。可是，从不见他们闻到其他什么东西再止不住地打喷嚏。

仅有的两回就是这两回，上次是在蜂巢公寓门口，这次是在门斯港海域，这两个场景中，那个特殊的厂家logo都出现了。而这个logo所代表的企业地址，又和门斯港一样同属新迦太基区。

说他是警惕也好，多疑也罢，他不相信这只是巧合。在他们所生活的环境里，也没有那么多巧合。

梦魔在旁边听着，嘶了声，“就是你之前让我查过的那个牌子的清洗剂？我测过了，没问题啊。”

即便是有在这方面权威的梦魔背书，谈诀还是坚持己见：“测过没问题，也不代表它本身没问题。”

老余和宁沙偷偷看了梦魔一眼。

脾气古怪得到文化人听到谈诀这么说也没生气，嘿嘿笑了两声，“那也说不定。还是得有钱啊。有钱就有设备，有钱就有资源，就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搞得出来了。也许有新的技术，我的检测技术也还够不上号。”

她一撩头发，“既然这样，待会儿我做个简易的收集瓶，把外面那玩意儿弄回来研究一下。”

谈诀：“这里没有设备，而且比赛一结束，收集了也没用。”

梦魔愣了愣，也许是周围的场景太真实了，比起上两场比赛，更让她有一种沉浸的感觉，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忘记他们还深处比赛场景之中了。

“也是。”她讪讪，“那等出去再说吧。有时间了去门斯港一趟，我对这玩意儿还挺感兴趣的。”

谈诀看梦魔的反应，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不仅是梦魔有这样的感觉，他也有，这场比赛布置得非常真实，就连里面参加的任务角色相较之前也灵活过头，宛若真人。

他看了一眼老余和宁沙。

两人都是一脸茫然，并没有根据比赛系统的屏蔽原则，自动屏蔽他们跟考场无关的题外话，而是看了对方一眼，带着几分傻里傻气地问：“什么比赛？这儿哪有比赛？我们这不就在门斯港吗。”

他们说完这话，连唐鸿夜也抬眼了，先看了看两人，又看向谈诀。

谈诀摇头，示意不要多说。唐鸿夜便没再开口，只不过神情里多了几分古怪。

“没什么，”谈诀开口，把话题叉开了，“上次这只船出航出了事故，这回又遇到污染物。你们这儿碰到污染物概率挺高的了，你们俩在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真没碰到过几次。”

“……真的！”老余说，“说实话，正儿八经遇到这种邪事儿，我这还是头一回呢。”

谈诀眯了眯眼，陷入沉思。

现在让他没办法准确判断的，就是他们的发现到底是真实的线索，还是盯上他的人在背地里捣鬼。

“真是奇怪，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