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备无患，他嗯了声，“玉山，你从舱室另一边绕回去找他们，有什么情况随时说。”

“好。”

商量妥当，几个人便四散开搜寻，连玉山看了看周围，顺着另一条路往回绕，在去往甲板的路上遇见了谈诀等人。

谈诀从怀里掏出一个零食扔给他，“检查得怎么样？”

连玉山单手接过，一边拆包装一边说，“还在查着呢。你身边留个人，我就过来了。”

谈诀嗯了声，几个人一同上了甲板。

金船周围的重型船只已经整装待发，陆续拔锚出航，等他们都离港之后，又等了一会儿，谈诀开口：“出发吧。”

老余奇怪，不是要检查船有没有问题吗？还没检查完就出发？

不过谈诀没有做出任何解释。也无需这么做。

整艘船都连入智能系统，谈诀的声音落下后，整艘船的智能系统启动，接着是拔锚的声音，原本停滞在原地的船随着渐进的波浪，移动起来。他们朝着被冷雾遮蔽的方向驶去。

金船跟在重型船的后面，位置不远不近，不过海浪扑在船体上的声音清晰可闻，更衬得周围安静异常。

老余因为刚才的异常，有些在意谈诀，他余光瞥着他，有一个奇怪的发现。

他发现出海之后，他们与陆地断开，谈诀的神情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具体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变了，总之……他看上去好像年长了几岁。这不是显老的意思，只是比起刚刚那种二世祖欠扁的模样，好像变得沉稳了不少。

那身刚刚还看着不合身、不合年龄、不合身份的西装，在他的身上一下就服帖起来。

以为是海风迷了眼睛，老余下意识眨了眨，还是一样的感觉。

他心里升起一点不好的预感，往往遇见这种欲抑先扬的雇主，都意味着事情会变得很复杂。

事情一旦负责，往往就意味着危险。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刚要开口，蓦然，那原二世祖像是察觉到他繁杂的想法，扭过头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诸多的话都堵在老余嘴边。他想叫一声少爷，突然觉得在对方这样的目光下，这称呼显得滑稽可笑起来。

谈诀的嘴角弯起笑容，“怎么了？向导先生，你看上去有点紧张。”

“呃，没什么……”如同遮掩一般，老余从鼓鼓囊囊的兜里随便掏出来一块糖拆了包装扔进嘴里。

谈诀偏头，再度远眺海面，“还有多久到出事的海域？”

老余和宁沙对视一眼，老余说：“得……两个小时差不多吧。”

“那船上的向导你们认识吧？说说他。”

连玉山从旁边拖了几把椅子过来，给谈诀和梦魔一人一把，又朝宁沙那边推过去两把，自己则坐在谈诀身边。

谈诀说谢谢，缓缓坐下，“请坐吧，两个小时不短，站着怪累的。”

宁沙河老余再次对视一眼，好了，这肯定是不对劲的，光凭这人对他伙计的态度也能看出来，刚才他可不是这种态度。

两人对视的瞬间，眼神短促地交流。

老余：什么情况？你刚才说的扎手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宁沙：你理解的什么意思我咋知道，我都告诉你了这人有问题！

老余：你特么什么时候告诉我了？你说扎手我以为你说他事儿呢。

还能说什么？他们也缓慢坐下了。

对视了几秒，老余才想起来谈诀刚才问的问题，轻咳了两声，“呃，那个向导啊……我我认识，确实认识，他也在棚屋那一片，就在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呃，三十五岁，我们都管他叫老甲。”

真说起来，老余多了几分感慨，他和老甲以前挺熟悉的，还经常在海边一起钓鱼。海边的鱼不少，但是两人经常空军，时间久了多少有点同病相怜的情义在。后来老甲说自己接了个大活儿，这回收工，估计一年都不用出门，他还羡慕了很长时间。

谁能想到人一出了海就没回来？

谈诀问：“他的酬金是多少？”

老余挠了挠下巴，“不知道，这种事我们不说的，这是规矩。”

谈诀：“他有提起过他的雇主吗？”

“那倒是没有……”老余想了想，脑子里突然闪过些什么，“不过，他提起过一件事，现在想想，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