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沉默了一瞬，说好。

两人一同站在门口等着，直到门再度打开，谈诀今天穿的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看上去很低调。

他拍了拍霍骁的手臂，“待会儿照常给他们开总结会。”

霍骁看着他点头：“嗯，我知道。”

随后，梦魔与谈诀并肩离开酒店。

谈诀看着身侧脚步匆匆的人问：“怎么了？走这么急。”

两人并没有开飞行器，依旧步行顺着街边走，梦魔又走出一段才开口，“唉。”

谈诀：“？”

“我在穹顶的店不是关了吗。”梦魔看了他一眼。

“嗯。”

“我那些伙计原本都散了，”梦魔说，“这次不是联赛直播，他们有的看见了，说向来锈环工业区这边找我。”

“来呗，”谈诀笑着看她，“这还用特地跑出来说。”

梦魔也哼笑，“怎么也得先说清楚，我可不干不明不白的事。”

她又说：“联赛完了你什么打算，回加攀？”

“要看这场比赛能带来多大的效果，”谈诀沉吟了片刻，“不过不论如何，也是得回去一下，那毕竟是他们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梦魔嗯了声，“行。我那些伙计，我不打算让他们去加攀了，一个一个娇气得不行，估计也在那边待不长。就准备在兰阿塞这边租个店面先干着，这儿离加攀也不算远，有事我再过来。”

“可以。”两人避开了前面一团密集的人群，谈诀说，“还有什么事，你叫我出来，不会只为了说这个吧。”

梦魔脸上笑意淡了一些，“我以前不了解联赛，但是怎么说，各区的联赛也应该只在各区才看得人多一些吧。这次直播才播，我穹顶那边的伙计就立刻联系我了，谈诀，你对这个了解怎么样，这样传播的速度正常吗？”

谈诀轻吸了一口气，清晨的风中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气，“传播得快是应该的，这次参加联赛的项目，要比以往多得多。”

“前几天集训的时候，我查过往届联赛还有周围联赛的参赛人数，差异明显。”谈诀说，“我又找了找今年在锈环工业区之前举办联赛的区域，发现这次联赛的获胜队伍都不止一支，怎么也在2-3支不等。”

谈诀看着远处的街景：“并且，我查了掠食者内部系统，这些获胜队伍在联赛结束之后，都没有再接过新的任务。”

梦魔的脸色凝重了些，“这是为什么？”

谈诀摇头，将脚下一个小石子提到了道路边角，“有猜测，但现在证据太少，以后再说吧。”

“哦。”梦魔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声，又啧，“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既然联赛直播已经传到了穹顶，我那些伙计能看到，那你那些仇人肯定也看得到。”

“仇人？”谈诀森笑一声，“他们凭什么做我的仇人？是我逼着他们的父母姐妹兄弟犯罪的？犯了罪，触动不了法律，所以一股脑跑过来仇视我。愚蠢。”

梦魔冷哼一声，“少说气话了。你挨他们报复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在加攀不是刚被找上门一回？”

“……”

“这次联赛你露这么大脸，那个集锦我看了，后半段全是你放大的脸。”梦魔摸着下巴凑近谈诀看了看，“不怪人家赛事方怼着你的脸拍，观赏性高的脸是肯定会带来流量的呀。”

谈诀不理会她调笑。

梦魔看他反应，无趣地翻了个白眼，“这么露脸，我估计该看到的人不该看到的人都看见了。”

谈诀叹气：“看到就看到吧，早晚的事。”

他说：“最快，下次比赛的时候，就会有人出手。待会儿回去，得跟他们说一声。”

梦魔说：“你要做好准备。”

谈诀：“什么？”

梦魔：“如果那些人频繁找来，他们被殃及池鱼只是迟早的事。”

梦魔继续说：“成功应付也就算了，要是有人因此受伤，甚至是……丧命。”

她盯着谈诀，苍白的皮肤，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像两颗玻璃珠，将乐都绚烂的霓虹光亮纳入，又毫无保留折射而出，她戏谑地说，“到那个时候，他们会怎么想呢？”

谈诀脚步停下。

他们走到了街边的小花园，这里没有多少人，因此显得格外安静。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谈诀那副平易近人的神情褪去，渐渐变得冷漠，与梦魔对视时，他的双目没有任何温度，因为身高的缘故，他稍稍俯身，凝视着梦魔的眼睛，半晌，他说，“我说过了，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梦魔毫不退缩，与他对视的同时，嘴角的笑意大了很多，“是啊。你说过很多次了。”

面面相对，如果有旁人注意到他们，会觉得两个人看上去不会是朋友，但不知道哪里，却多少有些相似之处。

“不过我很好奇，霍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谈诀一怔，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他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