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天以来,霍骁提了唯一一个要求。
把灯关了。
谈诀目光幽深,盯着霍骁红透了也不是很明显的耳垂半晌,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啪”的一声,房间里陷入黑暗,两人的呼吸声变得愈发明显。
“尾巴出来了吗?”
“……嗯。”
霍骁缓慢抬起眼眸,注视着黑暗中,谈诀眨了眨眼睛,还有嘴角不自觉泛起的笑容。
谈诀原本就揪着他的耳朵,听到他的回应,又凑得更近了一些。
接着,一只温凉又纤长的手扶在了他的大腿上。
霍骁的大腿肌肉下意识跟着紧了紧,只不过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又很快缓慢放松了下来。
谈诀掀开浴衣下摆,手顺着大腿外侧摸了进去,拂过腰线,缓慢向下。
“……”霍骁闷哼了一声,又赶紧压下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反弓。
摸到那截心心念念的尾巴时,谈诀的瞳孔都张大了些。
耳朵和尾巴都被他攥在手里,他的心里升起一股难以描述的充盈感,就如同小孩攥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一样,一刻也舍不得松手。
那种重复性地、机械性地揉捏,让谈诀倍感舒适,甚至舒适到有些困倦。
“霍骁。”
“……怎么了?”霍骁的声音比刚才还要粗哑。
“这个姿势有点累,换一个。”
“好。”答应得没有犹豫,可黑暗中,霍骁神情却有几分无措。
应该换什么样的姿势呢。
单听这一段话,真是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霍骁还没有想出来,谈诀已经动了。
他将霍骁向后推了推,霍骁便顺着他的动作靠在了床头。黑暗中,霍骁的脸已经通红了,浴衣也因为谈诀的动作被扯开大半,露出饱满的胸膛。他有些别扭得动了动腿,想要遮掩什么,不过很快强迫自己停下动作。
再动下去,谈诀会发现一样的。
他小心躲着,哪想谈诀岔开腿,坐在了他的腿上。
“……”
大概是觉得位置有些远,谈诀便又往前蹭了蹭。紧接着,顺利地把两只手都黏了回去,下巴还搭在霍骁的肩膀上。
舒适的手感让谈诀不禁长长出了一口气。
“好舒服……”他没忍住就这么说出口了。
而本来就因为他贸然坐上来而僵住的呼啸,感受着只隔了一层睡衣布料压在自己大腿上的皮肤,还有这个近乎于拥抱在一起的姿势,两人身上大部分皮肤都贴在一起,他呼吸起伏得急促了些,压着喉咙不想出声音,但还是让屋子里的声音变浑浊了几分。
谈诀手指夹着那软绒绒的地方来回揉搓,因为手感实在令人着迷,他不自觉就加大了力道,用力起来,熊耳和尾巴都被他揉得变了形,那力道已经不能说是在揉,而是在抓捏,没有收敛的力道几乎能给人带来痛感。他甚至觉得姿势还不够舒服,又往前凑了凑——
“等,等等。”霍骁胸膛起伏着,喘着粗气压着嗓子,手放在谈诀腰侧将他推远了一些。
“?”谈诀如梦初醒一般睁了睁眼睛,仿佛刚从那种忘我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几毫米,头往后撤了撤,在很近的地方与霍骁对视:“怎么了?”
两人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相比平常都要急促上不少,只不过霍骁的呼吸更乱、也更热。
“我……”霍骁有些难以启齿,最后粗哑着嗓子说:“别坐那么近,可以吗?”
刚才要是再近一点,他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即便如此,即便感到难堪,霍骁在推拒的时候,仍然会加一句“可以吗?”
可,这终究是一句推拒。
谈诀在黑暗中顿了片刻,缓缓向后撤身,两人之间终于重新出现缝隙。他眯起眼睛看他。
在谈诀还是仲裁官的时候,经手的案件没有上万起,也有几千起,受害人、嫌疑人、报案人——每天,每时每刻都有不同的面孔进入他的脑子。他的记性很好,但也不会全都记住的。
可当听到自己被分配到N-990时,谈诀的脑海中却一瞬间就出现了他见到霍骁——N-990的队长第一面时,对方的样子。
加攀再见,对方和他记忆中一样,只不过是比记忆中更结实骁悍。
当然,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霍骁的长相、身材、性格,从第一面起,就很符合他的心意。
当这样一个符合他心意的人,从不违背他的话,从不拒绝他的要求的时候,就很容易把一个人心中一些阴暗又不必言明的念头勾出来。
现在这个人突然说了拒绝。
那是不可以的。
谈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