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多少还有一些。

见他们前往报到处，体育场外报道完还没有离开的队伍不免多看了几眼。

有人问：“那是那个队伍？怎么没见过。队员的体格倒是都够壮的。”

另一人扫了一眼，“我也没见过，体格壮有什么用？估计排名不高。而且你看他们穿得那衣服——”

他啧啧了两声，“太土了，那是什么时候的款式？十年前的人才那么穿吧？”

他们的声音不算大，又隔得远。但是不妨碍N-990几个荤食种过人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都沉默着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看了彼此一眼。

他们穿得就是在加攀常穿的衣服，甚至是为了参加联赛，特意准备得最好的两身。从没觉得这衣服有哪里土。

谈诀偏头看了那两人一眼，又淡然将头扭了过去，步伐照样向前，问他们：“都听见了？”

“……”

庞天威低头看了看自己，撅了噘嘴，“哪土啊？我不觉得土。”

谈诀，“我也不觉得。”

庞天威睁大眼睛：“真的？”

“衣服再好，说到底还是给人穿的。看看你们，不管穿什么，他们首先注意到的还是你们强壮的体魄。接着才会说什么衣服。天威，这说明什么？”

庞天威一双圆眼睛重新恢复光芒，笃定地握了一下拳头：“这说明，他们嫉妒我们！”

“没错。”谈诀声音平和，“咱们的排名确实不高，但是排名不高不意味着实力差。还没报名就有人说咱们，等联赛开始之后，这样的声音只会更多。”

他回身将几个人看过，“你们肯定不会听别人说两句，就不行了，对吧。”

不知为什么，虽然他声音没什么起伏，N-990几人却下意识把背挺直了，“当然！”

“很好。”谈诀满意点了点头，“别搭理他们，我们走。”

他的声音同样不大不小，对方掠食者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两人明显被谈诀这种自尊心和配得感贼高的发言给讨厌住了，吐槽他们衣服那人瞪了他们一眼，“真会给自己找补。怕不就是忽悠人多了把自己也给忽悠住了，才有胆子跑过来参加比赛的吧！”

谈诀不予理会，已经带着人进了报到处了。

他将所有需要的证件都现场递交，刚刚到上班时间，工作人员打着哈欠查看他们的记录。

片刻后隔着玻璃朝他们看了一眼，“加攀来的？”

谈诀：“加攀N-990。”

工作人员将检查材料从头看到尾，然后调出需要盖章的页面，扣上电子印章，接着原件上传，发还给谈诀一份复印件。

“行了，走吧。”工作人员又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不是加攀这个地方让他觉得新奇，相比于其他队伍公事公办，他还多说了一句：“五天之后场地会开放，队伍可以提前过来适应虚拟场地，你们知道吗？”

连玉山哦了声，“知道，比赛规则里面写着呢。”

工作人员：“知道就行，到时候门口要是有卖黄牛票的别信。参赛队伍进来不收费。”

谈诀看那工作人员一眼，“知道了。谢谢。”

他们出去的时候，天色还很早。报道的事落地，这让几人对于参与锈环联赛更有了几分触手可及的真实感。

他们没上飞行器，而是走在兰阿塞的街道上，让飞行器以跟随模式远远缀在后面。

这里的空中交通秩序井然，天空上没有朦胧的雾霭，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有了热量的日光慷慨撒在人身上，用力呼吸一口，也不用担心吸入有毒物质，反而有种干净的舒心感。

“……”连玉山感受着早晨细微的风吹拂过脸庞，风里好像还带着旁边一家早食店的包子香气，“……怪不得。”

他轻声感慨。

走在旁边的唐鸿夜偏头看他一眼，“什么？”

“怪不得以前的指导员都不想留在加攀。”

指导员频繁变动让他们没办法像其他队伍一样正常接任务，因此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对于来来去去的指导员心怀埋怨。

甚至吐槽NTA为什么要设置这样的岗位，即便没有指导员，他们每次也能执行任务啊，而且有指导员也形同虚设。

不过，在这样的清风里，他好像也能理解那些指导员为什么不愿意留下了。

他这样一说，几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陷入沉默。

谈诀正欲说话，一直走在旁边打哈欠的梦魔开口，“加攀确实够脏乱差的。”

N-990几个人都看向她。

这么多天相处，她治好了寇白拖了好多年的病，他们都很尊敬她。

梦魔挑眉，“但是指导员的报酬丰厚，那些人干一行也有一行的责任。你们遇到谈诀，离开了加攀，见到不一样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没有呢？”

“不要替以前的自己原谅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