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到了吗?要不要出来喝酒。
谈诀犹豫了一下:晚上吧,一会儿带队员出去吃饭。
赤霄:他们自己去就行了呗,吃饭还用你跟着。
N-990没怎么离开过加攀,让他们独自出去,谈诀当然有几分不放心。
:就晚上吧。第一次参加锈环联赛,我还有些话跟他们说。
赤霄:行,听你的。相处得不错嘛。
赤霄:上次工厂的时候,我看那个队长还挺护着你的。
谈诀眉毛挑高,看了一眼霍骁。
:哪有。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一般吧。
赤霄:没有吗?那他站在你后面绷那么紧干什么?
谈诀又看了霍骁一眼。
后者正在给他收拾东西,高大强健的身躯因为坐在地上,显得周围空间有几分逼仄,宽厚粗糙的手掌整理起东西来却很细致。
察觉到他的目光,霍骁抬头问他:“怎么了?”
谈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才说:“没事。晚上我要出去一趟。”
霍骁一顿:“去干什么?”
谈诀:“见个朋友。晚上不用给我留门了,该睡就睡。”
赤霄一喝酒就上头,有的时候能缠着人拼酒一整夜,他们两个很久没见了,他今晚不一定能回来住。
霍骁手里还拿着几条丝巾,听他的话,将丝巾也放下了,眉皱了皱:“你在兰阿塞的朋友……是工厂的时候,那个狮子吗。”
他猜的倒是准,谈诀点头,“就是他。”
霍骁垂眸,认真将丝巾叠整齐,“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谈诀坐在床边,与霍骁的距离近了些:“从小就认识啊。我当初离开谈家的时候,他开着飞行器送我走的。”
霍骁继续埋头整理,谈诀巨大的行李箱中,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被他一点一点收拾出来,“嗯。”
霍骁:“他是什么时候变成掠食者的?”
谈诀回忆了一下,“在我升职仲裁官之后,有个一两年吧。”
他笑了声:“他分化的时候,整个头发突然就变红了,眼睛变成兽目,一直高烧,躲在我的公寓里不肯出去。就连吃饭喝水都得我端到床边才肯。”
他突然想到:“你们刚分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霍骁沉默了一瞬,“就是普通分化,没什么特别的。”
他耳边蓦地响起哭嚎声,连带着手中的动作也有几分僵硬。他不想说那些记忆。
加攀那种地方,从没出现过掠食者,NTA分局一直都是摆设。他们不知道那是分化反应,连着好几天高烧不退,只以为是生了重病,他是第一个分化的,迷迷糊糊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那时候其他几个人年纪还小,他们住在风都遮不住的烂尾楼里。几个人都围在他身边,把家里剩余不多的食物喂给他,以为他吃饱一些,就会痊愈。
他想自己快要死了,浪费这么多食物有什么用?
不许他们再喂,还嘱托给比他年龄小一些的连玉山,说,如果他不在,要照顾好剩下几个人。
几个十来岁的小孩哇哇大哭。
……太窘迫了。
纵然知道实话实说,谈诀也绝对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可笑。
但是把分化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还是窘迫得人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谈诀俯身,凑近:“真的?”
霍骁没有抬头,“分化而已,能有什么。你的朋友还挺,挺娇气。”
自己分化,还要跑到别人的公寓不走。
霍骁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不太对,有点儿闷。
谈诀倒是睁大眼睛,又凑近了一些。
霍骁后退了些,脸色不太自然,“怎么了。”
谈诀轻声:“真难得。霍骁你……”
“?”
“你竟然会说别人坏话。”
“我没有,”霍骁坐直立刻说,抬眼对上谈诀的目光,见对方并没有生气,声音才慢了些,“不是那个意思。”
谈诀嘴角含笑,分明又是在逗弄人,“紧张什么?是也没事,他本来就娇气。”
霍骁听得心里更不得劲,沉默不语。
“你的耳朵出来了。”
霍骁下意识抬手一捂,发现自己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出来的熊耳。
他心中发窘,想要收回去,可越是这时候越怎么也收不回去。
急得后背出了一层薄汗,脸跟着发热。
封闭的场合。
没有其他队员在,霍骁又是这样的性格,谈诀恶劣的一面就忍不住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