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执衡又走了一段，才开口。

“我可以吃。”他说，“你不行。”

林栖云沉默了，他趴在轩辕执衡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看着他的侧脸，“你就欺负我吧。”

“不敢。”

林栖云看他是挺敢的，为了让他知道欺负自己的代价，决定一直都不从对方背上下来，直到要开始干活为止。

轩辕执衡没有说话，只是背着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传来异样的声响，不是远处那种隐隐约约的兽吼，而是近在咫尺的，扑棱棱地振翅声。

林栖云抬起头，前方书林间，十几只巨大的黑影盘旋飞舞，目光灼灼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自己已经吃到嘴里的食物一般。

“来了。”轩辕执衡停下脚步。

林栖云从他背上滑下来，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麻的手脚，抽出玄寂剑。

“你左我右。”

“好！”

林栖云粗略一扫，面前天空之中的有十三只，他最少要解决六只。

话音刚落，那群魔兽像是对他们评估完成了一样，开始试探着攻击过来，降低飞行高度，伸出那双像是铁钩一样的爪子抓过来。

林栖云侧身躲开。

视线重新看过去，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下一秒，好几只都俯冲过来。

银光在空中一闪，林栖云持剑反击，斩向对方翅膀，翅膀被削去一半，血腥味在空气之中蔓延，鹰群明显躁动起来。

那鹰吃痛，发出凄厉的叫喊声，往下坠落，坠落到一半的时候，它又固执地煽动着翅膀重新飞起来。

翅膀在空中振动了几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新生长修复。

林栖云眼神一凝。

翅膀再生了？这东西自愈能力这么强？

但来不及细想，又一只扑来，林栖云挥剑格挡，剑锋划过它的胸腹，只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红色的血液还挂在翅膀上，它就已经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他脑子飞快转着，看着又一只魔兽扑下来，他没有犹豫，往前迎了一步，剑尖精准地斩入那东西的脖颈，几乎将整个头颅都削了下来，只剩下一层皮肉连着。

那东西的身体在半空中抽搐了一下，然后直直坠落，没有化作光芒融入他腰间玉佩之中……

这里的魔兽，已经不再是秘境虚拟的了，是真真实实存在地了。

血溅在脸上的瞬间，他闭了闭气，眼眸微睁，心跳加速。

第一次手上染了血，但似乎，似乎，不是那么让人无法接受。

林栖云甚至没有多少功夫纠结，抬手一擦，下一只就已经扑了过来。

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利爪带起的风从他面颊上挂过，带起凌冽的风声直扑面门。

林栖云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反应，脑海中的所有思绪也都随之消失了。

他后退半步，藤蔓从地面暴起，缠住它的后腿，将它生生拽住，他上前一步，又是一只命丧他手。

林栖云喘着气，目光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