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宫飞羽回头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么一幕,她的视线落在轩辕执衡的手背上。
轩辕执衡也想起来林栖云对外说的他们两个什么身份,放下手来,淡淡解释了一句,“他醉了。”
解释完,他垂下眼,就见林栖云凶神恶煞地瞪着他,“我没醉!”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他醉了,南宫丹音提议道:“那今日就先到这里了,大家改日再聚。”
这林栖云倒是没意见,他虽然“没醉”,但是头实在是有点晕,能够回去自然是再好不过。
她的提议得到大家的一直赞同,大家收拾收拾,也就准备散场。
结账的时候,林栖云还记得今天是自己要请客吃饭,轩辕执衡拿钱出来的时候,他把人挤到一边去,将银票往桌子上一拍,一副豪气万丈的模样。
看见轩辕执衡盯着自己瞧,还以为对方要抢自己的单买,还恶狠狠地说:“我请客吃饭,你帮我付钱,就是不给我面子!”
轩辕执衡自然不敢不给他面子,连忙毕恭毕敬地退到一边,等林栖云买单。
轩辕执衡扶着他下楼,他很想靠上去,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靠上去了,不就坐实自己喝醉了吗?
思及此,他一抬手肘,不要轩辕执衡搀扶自己,倔强地自己往下走。
林栖云挺了挺脊背,努力让自己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可惜被灵酒麻痹的神经完全不听从他的指令。
一脚就迈下去两步,身体摇摇晃晃地像是要甩飞出去一样,吓得轩辕执衡连忙抬起手。
他手刚刚抬起,林栖云就像是后脑上面长了眼睛一样,侧头瞪他,他无奈,只能讪讪放下手。
林栖云见他乖乖回去了,这才重新扭头看着下面的楼梯,他抬起脚,楼梯一直在下面晃,忽左忽右的。
明明只有十几阶,但愣是让他走出了跋山涉水的漫长感。
酒楼的伙计从旁边过的时候,看到这古怪的一幕,都像是习以为常,从旁侧身,贴着楼梯上去。
路过林栖云身边的时候,林栖云还会停下来朝他们点头,伙计一愣,半晌也点头回应,林栖云这才重新往下走。
好不容易踏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一楼平整的地面上,林栖云悄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轩辕执衡也如蒙大赦。
千刃在楼下等他们,见到林栖云平步青云地从外面走出来,自然当他只是微醉。
却见,林栖云站在酒楼门前,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人是大事。
站在原地不走了,也不理会身边的两人,开始低下头,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先是摸了摸腰腹,接着又摸了摸大腿,脸上渐渐浮现出困惑。
轩辕执衡停下脚步,耐心地看着他,千刃也不明所以。
摸了半晌,林栖云终于放弃了,他抬起头,眼神茫然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扫视,又似乎在单纯发呆。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路边,夜风吹动他微乱的发丝和衣摆,配上那副严肃的神情,颇有点傻气。
千刃算是看明白了,醉得比他想的恼火,他上前一步,对轩辕执衡道:“他这样,要到什么时候才走……要不然……”
他顿了顿,视线在林栖云身上打量着,掂量了一下他的身板,肯定地说道:“我背他回去,几步路的事,不费劲。”
轩辕执衡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背后有道充满杀意地目光盯着自己。
轩辕执衡眼中闪过笑意,随即收敛,他对千刃道:“多谢,你先回去吧,我陪他慢慢走。”
千刃是个实心眼的,闻言非但没走,反而更加认真地建议道:“执衡,你不用同我客气,你看他这速度,等他走回去怕不是要到明天,我力气足,两下就能把他稳稳背回工会。”
林栖云一听,如临大敌,不着声色往轩辕执衡背后缩了缩,手还下意识抓着轩辕执衡的衣袖,像是这样被人就没办法发现他一样。
轩辕执衡神色不变,对千刃道:“千刃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栖,只是兄长他醉酒后,不喜有人近声,强行被他,只怕路上横生枝节,不如你先回去,我自有办法带他回去,慢些无妨,总归更加稳妥。”
千刃看了看那躲在轩辕执衡身后,发觉自己在看他,又躲得更进去的林栖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行,你们……路上当心。”
打发走千刃,轩辕执衡这才微微侧身,看向依旧躲在自己背后,一脸谨惕,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千刃的林栖云。
轩辕执衡耐心问道:“现在没人要背你了,你方才在找什么,是丢什么东西了吗?”
林栖云摆脱了被背起来招摇过市的丢脸事,对轩辕执衡心存感激,加之本来就喜欢他,更是好脸,解释道:“我的手机掉了。”
轩辕执衡微微蹙眉,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联想到回忆中,林栖云也爱说些这世界上没有的东西,对他的来历,充满怀疑。
自己年幼时对心魔了解不多,也没人会在书上刻意去说心魔和本体长相相似,都把这当成了常识。
因此,他误把林栖云当心魔多年,倒是没深究过他的来历,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轩辕执衡循循善诱,“你要手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