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苑”二楼床榻上,沈书韫还躺在床上,不慌不忙地,未想着马上起床,望着床侧栏雕出的朵朵莲花。
“青莲濯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又回想到很早以前二人一同在北园河畔,梁知远一把搂过自己的腰,才险些没有掉进河里,而当时的河岸边就铺就了许多莲叶。
怎么就忽然想到他了?
两日前才把自己最看重的匠人给气到了,还责怪自己,怎么会想到他?可两日未见了,亦不知他今日上朝去了,还是宅子里休沐?
不过以沈书韫对他的了解,他休沐肯定会想方设法靠近自己,找自己一同做事,可眼下没有,说明他没有休沐,可能上朝去了,可他上朝赶早,比鸡起得还早,她断不可能为了确定他是否上朝,也同样起早!
“姐姐,你今日怎么赖床了呀?梁大人休沐都起来了,你还在睡!”阿香推开她卧房门时就一通倾倒。
见有人来了,沈书韫才慵懒地撑起看了两眼,愣了一下,“阿香早!”
“已经不早了,我的好姐姐,阮怜意姐姐都到楼下了。”阿香一边扯被子,一边嚷嚷着。
“我是到楼上了!”阮怜意文文静静的口气,从门口传来,见书韫尚未起床,小碎步走过来坐到床边,示意阿香不用拽她,“别起了,你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
沈书韫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
阿香退了两步,像被传染似的,亦跟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那我去给你们泡红茶吧,你们好好聊。”小丫头甚有眼力见儿,知道大人之间定有要事相商,出去时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几日不见,快成熊猫了。”阮怜意一边笑看躺在床上的沈书韫,一边开玩笑,沈书韫勉强咧开嘴给了个笑脸,“没看见柳摇金?她人呢?”
“我进门时,就看见她在一楼围着一个翩翩公子哥转。”阮怜意言语间似乎夹杂着八卦的味道。
沈书韫头也不想地回复,“你说的是张三峰,她最近在帮我监工。”
“我敢保证她对人家有意思,以我看男人女人之间异常敏锐的判断,很负责任地告诉你。”
“不会吧,天菩萨,兔子不吃窝边草呢,他是我可是我最得力的搭档,摇金?不会吧?他俩我怎么觉得气质完全不搭啊!”
沈书韫边说边扯开被子坐起来,“我怎么觉得他俩也搭,一个动若脱兔,一个静若处子,不正好互补?”
“是吧?”阮怜意脸上露出坏笑,“还说她呢,你自己就是吃了窝边草,梁大人不就......”
说到梁知远,沈书韫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不说此人,八卦一下小姐妹,气氛还是很明媚的,一说到这个人,气压就瞬间低下来,“今日我们不说他,男人都莫名其妙。”
阮怜意揣着手臂望了望面前这个突然变脸的女子,仔仔细细瞧了瞧,默不作声,沈书韫回望过去,见她死死盯着自己,还上下左右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只见阮怜意轻轻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你今日很不对劲?和梁大人吵架了?昨夜你夜不能寐,就连今日我来,你都还在赖床,从前你可不这般。”
“那怎么可能,人家都察院的高官大人,我等民间商户女,岂敢?”沈书韫理了理月白色中衣,穿好鞋子,起身走向侧面衣架,取下外罩棉袄长衫。
阮怜意是过来人,一听这口气,便知俩人定是吵架闹了别扭,“我听阿香说今日梁大人休沐,要不你看看他会不会找你?你就知道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
沈书韫瞥了眼阮怜意,“我们还是来商议买楼这事,更要紧!”说得字正腔圆,不带一点犹豫。
“不过,你最好和我说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这个总行吧,看在今日我不远万里来寻你的份儿上。”阮怜意捧着一个笑脸,差点怼上沈书韫。
沈书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