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

许昌平对萧定云摇了摇头，“但并没有差别，因为就在刚才，我的确知道了。”

“你……”

萧定云掰开了许昌平的手，她的力气很大，但凡她想要做到的，他实际上的这点力气是反抗不了的。“你赢了，恭喜你已经看到了我自私又贪心的真面目。”

“什么？”

“婚事啊，还能有什么？

我想过纸包不住火，却忘了你的观察能力和判断能力，还有行动能力。

春闱的时候顾逢恩入狱是你用自制的控鹤令牌和李柏舟亲信手下联手做的，也只有控鹤能让什么都能闯一闯的嘉义伯为了太子投鼠忌器束手就擒。那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只想着什么时候李柏舟在控鹤卫也有帮手。后来才发现，整件事情凭借的是在宫门口敢冒充控鹤的灯下黑的胆大包天的主意。

所以，很卑劣是吗？明明不知道能不能治疗好，却想着虽然看不见你却能同你在同一个屋檐下。明明知道驸马的青云路窄的像一根独木桥，却还是觉得……”

“算了，我也是傻了，说这么多有的没的浪费你的时间干嘛？”

萧定云气笑了，却也有些释然，话语中有一种自作自受那就自己扛着的嘴硬，“三年或者五年，你也看到了，我能用公主的这个身份照拂你的时间不长，有些事情你自己早做打算。”

话音刚落，萧定云的情绪已经崩不住了想走。却发现许昌平抓住她用的是右手，她刚才的动作明明幅度没那么大，但对伤口来说，疼大约是必然。可他依旧不愿意放手，死命的抓住，怕她这一次真的走了。

许昌平心里非常清楚，萧定云之后有一万种方法不和他打照面。

“我娶你，从来不是因为你是公主，也不是想要得到你的庇护的。我喜欢你这件事，你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所以，便自私的仗着你的喜欢定了这门亲事，然后想着万一解毒的汤药有效，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年。”

萧定云对许昌平说，“但那是不对的，你青春韶华风华正茂，我却日日缠绵病榻。再说，这些安排大部分本就延续着失忆前的我的构想，但时移势易……”

“可你亲口说的，只是忘记了，不是不爱了。无论失忆与否，你也是喜欢我的？”

“对。”

“既然互相喜欢，成婚为什么不行？”

“照顾病人这件事，你前半生还做的不够吗，还问我为什么不行？”

萧定云知道今天自己应该立刻离开的，却想到人不但没走成还会脱口而出一句伤人的话。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想过，我只是……”

萧定云嘴里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有自己的责任要负，有自己的路要走。前路漫漫，你真的没必要陪我一起的。”

“之前我的确隐瞒了也的确骗婚了，可既然事情说开了，那就这样吧。”

“不够，”

“什么不够？”

许昌平握住了萧定云的手，十指相扣，

“我只是想日日见到你，离开京城的时候，你说过的，答应我活着回来的。赐婚的圣旨是你让太子殿下交到我手上的，这是你答应过我的婚事，不能反悔，这是你说过的话，是你给出去的东西，是你的承诺。”

“你……你这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