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本宫,
萧定权这一世的太子妃陆文昔正核算着账目,因聚精会神甚至没有听见太子进屋的声响,直到他把身上的斗篷直接解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阿云不过是去了长州一趟,她不在的时候家里的周转都有专人负责搭理,你还怀着孩子,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看账目?”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公主殿下离京之前把我们搬去宫里的准备都事先安排好了,只是原本很多不在明面上的账册洪秀秀被抓前的那一日被她交到了我的手上。不过是她作为结婚贺礼多给了我们家一两间极为赚钱的铺子,又碍于官员明面上不能经商的法令这些账册不能经别人的手。虽说这些事情平日里都是秀秀在咱中处理,可她现在还在受罚,又轮到我掌家。
不说这个了,你今天又这么晚回来,”
陆文昔确实觉得有些冷了,裹了裹披风回头借着烛光望向背后的夫婿,见他不自觉的眉头深锁下意识抬起手就想替他抚平那蹙起的眉,“秀秀说公主殿下替武德侯解了毒,中书令一案的证据也被人带了回来,前线大军也打了胜仗。我猜事情她只是捡好听的同我说,到底公主殿下出了什么事,不能说给我听吗?”
“你怎么知道阿云出事了?你是听说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
萧定权听见妻子这么说,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中露了什么破绽,“不是说她携着俘虏在回京的路上吗?”
“因为她不可能按部就班的跟着俘虏的车队一路回京的,”
陆文昔对萧定权说,
“她消息灵通,你入宫那夜之事她或许不清楚,但陛下因病退局行宫之事她必然知道。她平日里不太在乎自己的生活布置,却毫不吝啬为父皇一掷千金买茶孝敬,若她听说陛下出事,只有可能日夜兼程赶回京城的,如何慢悠悠的还在路上?她必然回来,但人却没出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最近游指挥使其实一直是听你的命令暗中寻找公主的行踪?”
“算是吧,阿云其实已经回来了,可我不能知道她在。”
萧定权想到妹妹阿云那日带着马车来接他回家,一路上对他说了那么多话,又想到齐王的眼线陈蔻珠这两天被他派人盯着,而门外又安排了王慎帮忙守门便同陆文昔说了一半的真话,“她受了很重的伤可能撑不了几天了,伤她的是父皇另外的子嗣,所以她不能让我牵扯进去。”
“她怕陛下不相信她,更怕陛下觉得这是夫君在利用亲妹妹的生死设计陷害另外的同胞兄弟?”
陆文昔很聪明,萧定权只是提了提就猜到了公主萧定云的想法,“因为本来这伤就是他们之中的一个造成的?真实情况不需要也不应该作假,她更不想人都快死了却因为怕陛下猜忌还吃个哑巴亏。”
“另外,还担心我受累,说现在是关键时期,父皇留我在此地是为了处理政务的,不是让我擅离职守的。她可能没几天的事情了,不许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每天因为她的事情从宫里跑到行宫去看她,只要她在名义上还没有回京,我就没理由离开报本宫每日奔忙去宝福宫。阿云还说,把如此把柄交到政敌手上,他们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公主殿下向来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只是不知……”
陆文昔被夫君从后深深抱着,他抱人的动作很轻,只是隔着虚虚揽着人,而后另一只手再往前从膝处抱起。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陆文昔从书案前挪动到了他的身上。她知道自己同洪秀秀的那个计划很成功,可自从他得知自己的孩儿失而复得之后,他甚至连路都不想让她多走一步。那件事是陆文昔自己理亏,是以每日往往便纵容着他的举动,一边暗中叹息自己今夜的账目怕是没机会再看了,
“换我做推动此事之人,我大约容不得你如此简单的当不知道她在京就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