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明明你一早就把控鹤卫支到了城门口,为何却要对少陵先生说侯府门口有控鹤卫?”
“我有说过什么吗?”
“怎么没有,否则少陵先生为何明明想跟着你一起,为何却在半道上站定不走?我当时就猜想,肯定是主人同他说了什么。若不是他实在聪明,怕是看见您的最后一面就是那个背影了。”
前些日子刮了一次很大的风,还下了很大的雨。那天新修好的延祚宫被雷火击中走了水,没想到去长州的路也受到了影响,一行人连夜出来为的是抓紧时间尽快赶路,却没想到她们为了走捷径选择的路本就偏僻结果遇上了塌方又不是官道便不会有人维护。于是一行人不得不先停下,留控鹤卫的一些人轮班清理道路,萧定云则和姜珠两人被安排在了火堆旁休息吃饭。正吃着干粮,等着锅里的水烧开,萧定云就被侍女问起了缘由。
她原本离别了父皇出宫的时候想要以往无前直接出城的,没想到她改变了历史原本不应该去武德侯府的许昌平这一次竟然依旧按照剧情去了。因为可能会发生剧情,相关的事情即使可能不发生她也会派人盯着。于是,萧定云被姜珠拦了去路之后一边让她遣公主府的人带控鹤卫先去城门口等她,一边连骑马都顾不上直接运气轻功顺着屋顶就走着天上的路急忙赶去,然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这一世,母后待她如亲生女儿照顾,而在长州失踪的人不仅仅是顾逢恩的父兄还是母后的哥哥和侄子。更何况,就算不为私事,若武德侯一个不巧在现实中战死,那么弄不好异族真的会一路杀一路抢而后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国破家亡。萧定云心里非常清楚这里是现实,无论剧中发生了什么,在现实中没有人敢拿一国的国运去赌这件事。若总要有人站出来,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呢?至少,比起其他所有人,谁会比拥有系统地图可以在一定区域内直接看到敌军和友军红绿小点的她更适合在异族腹地搜救的呢?是以,明知道顾承恩就是这么被箭射成刺猬的,她还是决心看看能不能赶在箭没有离弦之前杀死执箭之人。
只是萧定云没想到刚刚在父皇盖了玉玺的圣旨上签下了许昌平这三个名字,想着若此行有什么万一这张纸或许能作为他的保命符。结果,在两人离别之际她赠了白玉牌之后竟然能得到他的回应。
“一样是离别,早一刻晚一刻不都是背影吗,又能有多大区别呢?”
萧定云咬了一口干炒面闭着眼睛在黑暗中尽可能节省自己的体力,“我看他赶得着急身上穿得着实单薄,在府中至少能比在府门外缓和一些。再说,真的有必要告别那么多次吗?”
萧定云刚说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第一次是觉得他不可能会回应,毕竟人生的三大错觉之一就是“觉得他喜欢我”。第二次是他送玉佩给她后的告别。而第三次,在她有过提醒的情况下许昌平怎么能百分百确定侯府门口没有控鹤卫呢?他不知道,或许许昌平只是想最后再听她一句制止他前进的传音而已。
“马送到了吗?他怎么说?”
萧定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剧中顾逢恩的御马是太子所赐,但这一次剧情发生了改变,太子的马没有被父皇射死,所以也不可能赔他一匹御马。但根据剧情父皇事后还是写了一道让顾逢恩去长州的圣旨,所以她总不能让顾逢恩去长州连一匹像样马都没有。更何况,不是在战场上骑得若不是藩马很多时候可能会是生与死的差别。
“他当然追来了,但也就在城门口看你和控鹤一起走出去的那一幕,我跟了个队尾,门从我身后合上的。”
“少陵看见我给嘉义伯送马,什么表情?”
“他大概已经联想到若一直没消息,陛下肯定会下旨让顾逢恩去长州,所以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今日临走之时候才故意送的马。”
“这次加上之前殿帅带走的那些,控鹤调出来离开京城的人有些多。别人都有自己的差遣,我不在京的时候,需要一个夜晚能专职守着父皇安全的人。今晚把手头上的事情全部交接给武靖,我已经同陈谨通过气了,找的借口是公主和刘云不应该同时离京城,这些日子你需要戴着幕篱假装是我。去安宴宫御书房代替我以前的职务看看户部传上来的东西,能审批的就替我批掉。”
“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