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绘里遇到的难题，现在的绘里，是“侵蚀”稳固下来的状态，如果要打破这种状态，那么绘里的生得术式，会自动反抗，相当于自己打自己。

可无论是绘里用“侵蚀”改变自己，还是绘里生得术式的自动反抗，都需要代价，而付出代价的都是绘里自己。两相斗争之下，失败的或许不用付出代价，可获胜的那一方，却要绘里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将术式封进符咒里，便绕开了这种自我攻击。

两人欣喜地尝试，却在第一步便遇到了滑铁卢。

即便没有绘里自己生得术式的反抗，变成人这种程度的“侵蚀”，其代价也足以要了绘里的命。术式无法发动，自然谈不上封存了。

两人失望，却也没那么失望。

虽说绘里更像咒灵，但它的咒力总量，也在随着年龄增长，缓慢增加。而咒力则是绘里能付出的、最值钱的代价。或许有一天，绘里的便有了足够的“代价”，去支撑自己，发动变成人的术式了。

所以，绘里画得更多的，便是封存术式类的符咒。一，是熟悉自己术式回路，二，是训练画符的水准。

这样，后期无论是选择复现，还是封存术式，都能用得上。

刚开始，绘里画符一直失败，后来也偶尔成功，渐渐存下些奇奇怪怪的符咒。

有次，五条悟拿走了一张，封存变笨的“侵蚀”符咒，用在了某个“烂橘子”身上。那个“烂橘子”流着口水，阿巴阿巴了两三天，便恢复过来。

五条悟虽然十分遗憾，却也抽时间，关注了那位“烂橘子”。五条悟发现，符纸上的“侵蚀”术式，不足以固定变笨这个状态，在持续“侵蚀”了烂橘子几天后，便被他自身的咒力，抵消了。

因为这件事，绘里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画的说话符，或许没几天，就会被抵消，但只要有一天可以说话，便是好的。

绘里极认真地画着符，可惜它毕竟是用嘴叼着笔，一不小心，便在纸上，掉了滴口水。绘里动作一顿，死死地盯着那滴，毁了整张符的口水，表情越来越狰狞。

“呜汪、汪汪呜哇……”

绘里叼着笔，在符纸上，一面乱叫，一面狂戳，直把纸戳到破破烂烂，才冷静下来。它陆续换了好些张符纸，才画好了一张，不等细看，绘里便用在了自己身上。

远处的五条悟，注意到了绘里身上的咒力波动，便拉着夏油杰，跑到绘里旁边，好奇地望着，口中道：“杰，绘里好像用符纸了。”

夏油杰以为五条悟又在耍诈，还在抓住游云防备五条悟，听到这话，连忙转向绘里，心里又急又气。急的是，怕绘里出意外，气的是，绘里不说一声，突然就自己做决定。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夏油杰便和五条悟一起，守在绘里旁边，暗中祈祷绘里不要出事。

两人视线焦点处的绘里，却没感觉什么不同。绘里不知道符咒，到底有没有起效，便准备清清嗓子，试用一下。

“咳咳”

绘里瞪大眼睛，抬爪摸了摸喉咙。它听得分明，那两声虽然怪异，却能听得出来是人的咳嗽声，而不是小狗的呜呜声。

它连忙抬头去看夏油杰他们。

夏油杰满脸惊喜，忙压了压情绪，轻声问：“还能说别的吗？”

五条悟则盯着绘里，陷入沉思。

绘里一直都觉得五条悟奇怪，也就懒得管五条悟在想什么，只顾着自己的兴奋、喜悦。

绘里盯着两人，眼里溢出了水光，心道：难道，今天我终于能对着他们，说出我的心声了吗？

绘里深吸一口气，用着难听怪异的嗓音，大声喊道：“臭sb！”

夏油杰笑容凝固。

五条悟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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