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安发现,虽然自己的学历只是本科,不如硕士和博士含金量高,但是经过四年的锻炼,自圆其说还是可以的。
司景熹点了点头深表理解:“我以为,你当初画那图,除了四处采药草之外,还想去各地吃美食佳肴……”
顾念安怒瞪了她一眼,看破不说破,给你地图还这般唧唧歪歪,渣男!
考虑到明日还要回门,两人只下了一盘棋就收拾收拾睡了。浑浑噩噩的一夜过去,顾念安没有起得很早。反观司景熹,神清气爽,看来是已经完全适应新生活,甚至乐在其中。
何以见得?听海棠说,他早上练打拳练武之后,还亲自下厨做了早膳。这让顾念安面对他时不知要摆出什么表情,吃人手短,也不好臭着脸。全程只得埋头吃饭,告诉自己,吃饭最重要了。至于司景熹时不时帮她夹菜的行为,大抵是因为良心不安。哼,他居然还有良心。
萧府内。
萧诺的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冷清,以至于,一道黑影闪过时,都未曾有人留意。
“主人,”暮泠低着头,“代王殿下传消息出来,说已经在皇后的遗物中找到了萧北榆陷害司澈的证据……”他小心地打量着萧诺的神色,终是没讲后半句话说出来。
萧诺挣扎起身,沉声道:“你是想说,我让人假冒萧府的死士谋杀司景熹,给了官家以及司景熹一个把柄,加上代王的证据,正好可以绊倒萧北榆。只是倾巢之下安有完卵,我现在成了废人,又知道了代王颇多的秘辛,代王很有可能连我一道铲除了,是吧?”
暮泠低下了头。
“萧家都是墙头草,惯会见风使舵,我自然是留有后手的。”
那日,在光明殿上,代王救驾受得那一箭,是萧诺安插在东宫的细作射出去的,箭上涂了毒,当时他想,倘若这一箭代王没有挡住,扎在了官家身上,那么他们可以以此来要挟官家,直接将皇位传给代王,如今正好用来要挟代王。
“此事你知道就好了,先别告诉代王,免得生了嫌隙,”萧诺沉声道,“代王若是没了我,他在都城里也没有什么助力了,且看他怎么做,再作打算。”
“是。”
顾念安发觉,结婚之后,自己早起一直失败。她为自己把脉,无事。难道是身体素质差了?还是英国公府的大床太舒服了?
司景熹亲自下厨第四天了,今日他依旧如沐春风,讨好地给她盛汤,“趁着孝期娶你,是委屈你了,”他垂眸,将碗递到她嘴边,作势想要喂她,顾念安一个机灵,赶紧接过碗。司景熹接着道:“我向官家求了个恩典,准你几日后回到国子监继续念书。”
司景熹知道,顾念安一直都想回国子监念书。
“谢谢你。”
见顾念安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用几乎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司景熹的心开始热起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遏制自己。
她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她身子才刚好没多久,可不能折腾坏了。
四日后她的婚嫁就休完了,也该养养身子保存体力了。
早膳后,顾念安便将她准备许久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个自制的望远镜。
为何会有这个点子呢,源于她见到宫里的赏赐——各种各样的琉璃制品。甚是精美,而且做出来的造型栩栩如生,顾念安想到,若是做成凸透镜,应该也可以,幸亏她初中当了物理课代表,对于初中物理略略有些印象,便命人制了两块凸透镜,镶嵌在铜管中。
鉴于司景熹没见过望远镜,顾念安还给他示范了一边。司景熹照着她的样子将其放在眼前,被眼中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自己在熙和居,竟能透过门缝,一直看到前院的议事厅擦扫的暗卫的眉眼。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司景熹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有了这个,他日后出门办事就方便多了。
“我也不记得了,应该是从前在桂县听过往商人说的吧,”顾念安胡乱搪塞过去,接着道:“这是我孝敬您的,成亲那日,宫里赏赐的东西都放我这里,怪不好意思的,总要礼尚往来嘛。”
司景熹眯了眯眼,这几夜因着这事,顾念安没怎么拒绝他,如今送他这东西,是打算抵消人情了。罢了,不好闹得太过,自己也该见好就收。
“如今,你当了英国公夫人,本就劳累,如今还干了幕僚的活,”司景熹摸了摸顾念安额间的软发,“到时候还要去国子监念书,定然辛苦,这几日好好在家休息。”
顾念安松了口气,跟聪明人在一起虽然危险,不过说话倒是不费力气。
饭后,轻水便过来说起太后备下的嫁妆里面的铺子的情况。由于顾念安不是公主,要按照公主规制一半备嫁妆,一些服制和头面等等东西都不能用,婢子等等服侍的人也不要,只能赏赐一些金银珠宝,是以,田庄和铺子尤其多。
“田庄铺子多是罪臣抄家罚没而来的,多是没有根基,整顿起来也不费什么劲儿,”轻水笑道,“那些田庄的佃户我瞧着没什么问题,便放了种子在那里,等开春了,再播种。”顾念安的引进的那些粮食口感差了些,但一亩能产出好多,只有先吃饱,才有力气挑剔。
“至于那些铺子,我瞧着盈利不怎么样,不过地段都很好,铺子的东西若是引了都城里面的过去,应该能卖得很好。”
“那就引过去嘛。”
海棠不明白:“娘子,若是哪里都有,岂都城里的生意岂不是很快就会被人抢了?”
“不要一齐上,都城先,之后是东郡,慢慢扩出去,”顾念安看向海棠,“别的不说,就我这些日子交出去的菜谱,很快就会被人学去,与其等着别人买了些回去钻研,那还不如我们先赚这笔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