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参与进去。
单看镇国公府对司景熹的态度,她就不想跟镇国公府接触。
司府出事的时候,司景熹才十几岁,短时间内没了父母已经很难过了,镇国公府也不闻不问,想来心肠是冷的。
海贵妃笑了笑,没说什么,瞥见一旁的冯德真望着顾念安,一直安安静静地没说话,便开口关切道:“冯娘子,冯大夫人的身子可好些了?”
冯德真回过神来,道:“回贵妃娘娘的话,母亲已经醒过来了,就是惊吓过度,加之受了伤,还……未能下床。”
顾念安暗叹,也是,被那些个庞然大物重重踩了一脚,哪里能恢复得那么快。
海贵妃叹了口气:“来人,去库房寻些补品,给冯大夫人送去。”
冯德真赶紧起身谢恩。
顾念安瞥见那些贵妇若有若无地看着冯德真,提溜着眼睛,估计又是掂量起来了。
一个妇人率先打破了这沉默:“说来,冯娘子也算是命运多舛,听闻是命格太贵所致。”全场的眼光齐齐看向那个妇人,连顾念安都有些好奇,海贵妃问道:“此话怎讲?”
妇人见自己的话题引起大家的注意,愈发的得意:“许多年前,我曾和冯老夫人在城外的太清观上香,遇到一位世外高人,冯老夫人便询问起了冯娘子的病情,那位世外高人说,冯娘子是命格太贵,才会导致体弱多病,她是牡丹命格,需要仔细将养,来日定能逢凶化吉,飞黄腾达。”
牡丹命格?顾念安对这些算命术语不是很懂,不过这牡丹虽然不少人家里有种,单拿出来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皇后,是这个意思吗?
若是能当上皇后,确实命格极贵呢。
顾念安不敢开口,一来怕给冯德真添乱,二来也怕显得自己没文化。
冯德真有些不知所措,海贵妃笑着道:“若是能苦尽甘来,自然是好的。”
这是不置可否。
其余的人都笑着看向冯德真,脸上的笑容意味不明。
顾念安有些担心,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位世外高人这么说过,但是,有心之人只会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若真是这样,冯德真就麻烦了。
顾念安前脚刚到小院,后脚就收到了海贵妃的赏赐:如意牡丹锦缎十匹,五谷丰登锦缎十匹,海棠团花锦缎十匹,杏花春雨锦缎十匹,一个绿檀嵌百宝吉祥如意大匣子,里面满满的金锞子,还有宫宴上的食物若干(其实是许多),荔枝干,梨肉干等等果干,膳食有:荔枝白腰子,三脆羹,螃蟹清羹,八糟鸡,鸳鸯炸肚,鹌子羹,虾鱼汤齑,炙炊饼,牡丹馒头,还有一道雪酥羹(其实就是宫外传进去的双皮奶)。有了这些,厨房都可以不用预备她和司景熹的晚膳了。
司景熹得知了海贵妃的计划,沉吟半刻,道:“若是这样,我们的婚事,须得尽快进行了。”
顾念安被茶呛着了,“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都跟他定了婚了,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想要对她动手,都得考虑一下司景熹。前几日自己刚救驾,还得看看官家的脸色。
司景熹摇了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有我在,确实可以护住你一时,但是你也知道,朝堂上的斗争无休无止,你难道还想一直留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
“官家已经安排海正过来,想来是要架空萧家,这个时候,你却跟海贵妃往来甚密,官家暂时不会怎样,待到日后萧家的势力被削减,势必会开始琢磨我们和海家的关系,”司景熹道,“我们必须在此之前,搬离都城。”
别的不说,搬离都城对顾念安而言,是一个很大的诱惑。她是县主,想要离开都城,须得向官家请旨,若是能和司景熹一道,官家应该不会太为难。
至于她跟司景熹的关系,既然她知道了自己对司景熹的心意,那就嫁!
“好。”
面对顾念安如此爽快的回复,司景熹难得地愣了一下,原以为还要费好一番口舌呢。
“可是,时间来得及吗?”顾念安骤然想起,此间结婚,可不是去民政局办理结婚证,然后男女双方各摆一桌这么简单。
“你放心,你出嫁要用到的所有东西,我都备好了。”
“所有东西……”
“包括嫁衣,头面这些,”司景熹想了想,“不过,你这是热孝成婚,婚礼不能办得太大,委屈你了。”
“没事。”能逃出都城要紧。
司景熹点了点头,“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宫里宴会的帖子倒是一张接着一张,从正月初九一直到正月二十,几次海贵妃的宴会,几次德妃娘娘的宴会,几次淑妃娘娘的宴会,太后娘娘的宴会,官家宴请宗亲的宴席,甚至官家接待使臣的宴席她都去了。每天两场,下午就安排一个茶室午休。
若说过年假期的收获,就是可以省点吃的,全吃得宫里特制的大鱼大肉,午宴晚宴,早上也是喝白粥,吃得宫里昨日赏赐的美食。顾念安身上用碎布料做的锦囊里面,放了古代版的“健胃消食片”,两餐之间来一颗,晚上回府喝了一大海的消食茶。
当然,还有长见识。司景熹说,整个过年相当于把宫里各种除了时令菜之外,其余的都上了一遍。顾念安听完莫名有种成就感,过年也算是将皇城美食都打卡了一遍,幸得她每晚都有将好吃地给记下来,每场宴会后都有赏赐宫里的美食果干等等,她都会分一点给厨子研究一下,改良之后就可以递给轻水。轻水则直接让人放到如意斋(她刚盘下的酒楼)里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