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裴夫人你还不了解,永远都是指责别人,”裴芷就是利用了她霸道的性子,“她这般愤怒,多半是因为自责,这些事情全都是裴夫人自己开口自己抢东西导致的,”司景熹喝了白瓷盏中的热茶,“就他们夫妇俩那样子,吵上三天三夜都没有结果。”裴侯在一些大事上的决断,都是依赖于裴芷。
“嗯。”顾念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反正自己已经出诊,病人家属不同意治疗方案,那就算了。
司景熹抬手为顾念安添了热茶,“裴嘉的事情就这样了,日后他是死是活与你无关。”
顾念安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氤氲的白烟夹杂着茶香,沁人心脾,她喝了一小口,热茶涩中回甘,唇齿留香。
回到英国公府时,无双和周显已经在等着他了。
司景熹懒洋洋地斜靠着,道:“朔北王死了?”
无双道:“回主君,已经死了。”是她亲自动的手。
司景熹托腮,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周显挤了上来,急慌慌道:“怎么样,我的那些铺子的生意没亏吧?”
无双:……
桉久:……
司景熹道:“现在没亏,过几日说不定就关门大吉了。”这话说得轻松得仿佛是在谈今日上街买什么菜一样简单。
周显脚下一软:“什么?!那我白花花的银子岂不是……”他崩溃地扯着头发:“是谁,究竟是谁,吃饱了撑得,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来与我作对?”
司景熹冷笑:“当然是秦王。”
周显收了浮夸的表情,正色道:“难道他已经开始召集兵马打算起兵造反了?”他摇了摇头:“不能够啊,刚打完仗呢,就算他有个好的军师好的将领,朔北王庭的人也不是闹着玩的,元气大伤,总得整顿整顿,修生养息吧。”
无双从另一个角度提问:“秦王打算谋反,总得有个有个起头,方能名正言顺,他打算……”
“还不知道,”司景熹在皇城中安插了不少暗桩,却无论如何也抵不过皇后在其中多年的经营,只怕里面有不少女官内侍都是她的人,若真有什么行动,只怕会来不及。
周显见司景熹满不在乎的样子,先是有些迷惑,而后恍然大悟:“你安插在秦王身边的人,不是能说得上话的吗,不妨……”
司景熹道:“他被留在丰州了,说是秦王要他时时查看朔北王庭的动静。”
周显不敢相信:“你就同意了?那秦王谋反的事情……”
司景熹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在顾念安那边,他的扇子都是随意的放下,因为他察觉到顾念安似乎很怕它。他缓缓道:“当然,我知道他的才干,留在那里看着朔北王庭也挺好的,丰州不能再有战乱了,百姓该好好地过个年了。秦王的事情总会有别的办法,因为他本就有谋权篡位之心。”他恨萧家不假,但那都是他个人的恩怨,他绝不会让百姓因为自己的私仇陷入战火中。
他冷笑一声:“既然是官家一家子的争权夺位,就该闷在皇城里,让他们自己做戏,相互残杀,要砸也是砸他们家的宫殿城墙,何必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出气,也不够他们出气。”
周显撇撇嘴,司景熹这喜怒无常冷血无情的妖孽,在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一想到这里,他就放心了许多,“师兄还是疼我的,知道我最好的铺子都在都城,不忍让我伤心难过。”
桉久: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安平县主也有不少铺子在都城。
司景熹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别高兴得太早,姜晏在冯珩的挑拨下,已经成功跟萧家对上了,他们两家都有人在宫里,未必就只在宫里动手。”
周显不屑:“秦王若真是想要谋权篡位,早晚都要杀进宫里,既然如此,又何必出来瞎晃悠,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碍手碍脚的,反倒妨碍他做大事。”
司景熹道:“你既回到了都城,这些日子多盯着些,尤其是万安楼,不少人在那里宴请,挑些貌美机灵地过去伺候。”
周显谄媚道:“我办事,你放心。”且不说打听消息,就是为了赚钱,他也会竭尽全力的。他接着道:“我听说,钟意成功地摸索出诡市另一半的地宫,成功地炸毁了。没想到,经营多年的诡市,遇到了你这只狂傲凌厉的狼,算是遇到硬茬了。”
司景熹摇了摇头:“诡市应该是转移阵地了,这段时间傀儡蛊依旧能在都城里面兴风作浪,这就说明,诡市主还没死,他的势力并未受到影响。”
周显道:“那倒也是,神药谷还在呢,他们就能源源不断地为诡市提供毒药以及蛊虫。”如此,都城的形势只怕更是诡谲变幻了。
顾念安想知道宁诚侯府的情况,司景熹隔日下了朝便直接往小院里走,见顾念安正喝着鱼羊鲜,顺带跟着喝了一碗。鱼肉的鲜美与羊肉的醇厚完美结合,里面还有豆蔻,喝起来更是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