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后世才有的学科竟然能从嬴政嘴里说出来,何尝不是一种跨时代交流呢。
“自然是没有的。”他摇头。
“朝中的官员有精通文学的、理学的、法学的,虽然不能与你们后世的教授相比,也不能称作为老师,但他们还算有经验,我让他们把自己多年处理的问题总结成了书籍,还为他们安排了教书的工作,就为了推行这个六部,多选几个人才,再进行考试。”
“民间有教书先生,但教的东西太过片面,寒门的人学不到什么,只能死记硬背,悟性高的才更有优势,可这优势又实在太小,大部分学有所成但也只是会嘴皮子功夫,于秦国没什么帮助,我不需要一个只会说话不会做事的人,这样还变什么法,温若锦也这样觉得,所以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他们虽为官员,没有过教书的经验,可除他们之外,我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做老师,只能让他们先做下去,慢慢摸索嘛,总有一天会行的,再说了,又不是不给他们钱,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宣瑾点头,她不可能听不懂这简单的解释,嬴政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秦国现在缺少拥有先进思想的人,他要让秦国发展,就必须提升这些人的知识储备。
既然要做官,就不能只学习一门科目,那么他们也就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个官位,实质没有改变,甚至可能更迂腐,这对治国没有帮助,所以他才想要用这种方式去改变。
没有合适的老师,那就只能暂且将目光放在已经成为官员的人身上,如果他们无法总结自己过去为官的经验,那么就代表他们是不合格的,他完全可以借此以新换旧,如果总结出来了,还能供人学习,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过就是麻烦了点,起初他需要一个一个的选择,精选出正直的官员,再假手于他们,然后进行不定时查看,避免有人徇私舞弊,这样就能够很大程度上提高效率了。
宣瑾再问:“那考试考什么?机制是怎样的?”
嬴政应道:“考些有用的,所学的东西会进行浓缩,由造书司制作考题,汇集成册,对各种阶级的人不同价码出售,让那些没钱的人也可以拥有考题,温若锦是怎么叫这个考题来着……”
造书司,嬴政解释,秦国由于没有纸张,只能用竹子来做书,再用毛笔写下字来,而从这里出去的书被叫做专业书籍,科目不一,价格也不一。
对于科目,每个人想学习的东西不一样,正如现代的大学专业课,书籍里包含的不止是语文数学,还有官员们总结的经验,吏户礼兵刑工,都可以选择,每本书的内容差异较大。
对于价格,普通人与寒门子弟的买书价格会更低,贵族的价格则会更高,朝廷会进行户籍查看,避免有人以假乱真。
可以说,在温若锦的努力下,他完全更改了秦朝的教育体系,让那些无法触碰到高级知识的人有了机会。
宣瑾对于温若锦的敬佩已经到达了巅峰,如果她没有晕厥这个机制,或许能够成为他得力的助手。
随即她道:“不会是三年模拟五年高考吧……”宣瑾已经尽可能表现得很淡定了。
“啊对,就是这个!”他就说她晕了跟没晕一样,果然能猜到!
她听嬴政继续说:“年纪小的自然用不上这个,那么他们就学点基础知识,只学语文和数学,年纪大一点的,就要学习这本书了,如果成绩过线,则可以进入墨香书院,进行进一步学习。”
“那……温若锦不会把这个墨香书院叫做大学吧……还在里面安排了各种官员,让他们做老师……”
“是的没错。”嬴政微微皱眉,“怎么感觉你和他也可以称为知己?”
也?他这是变相承认她是他的知己了?
宣瑾又问道:“温若锦是怎么说服你的?这些东西实施起来很难吧?”
嬴政嘴角上扬:“难?”他摇头,“没有什么事是君主不能做的,只是看这位君主有没有做的决心和魄力,从前的人他们没这两个,自然做不到,可我有,所以对我来说并不难。”
“三公九卿这个职称,已经是过去了,我看过温若锦对于六部的设想,那很不错,能够解决的问题更多,各级之间制约彼此,没有谁能够独揽大权,只要案子证据充足,就可以给一个官员定罪,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秦国的贵族很多,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哦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独霸专行,以为有点权力就能为所欲为,其实不过是如蚂蚁一般,能够随意被我捏死,从前不想动他们,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契机,而现在有了机会,又何必放过他们?”
嬴政冷冷一笑,“何况又不是所有有地位的人都会膨胀,总有人是收敛的,那么收敛的人就能活命,还会对我感恩戴德,百姓们也会因为我铲除了毒瘤而开心,继而对我更加崇拜,我的名声会因此好很多,这是好事啊。”
“你跟从前不一样了。”宣瑾看着他,眼中好似出现了一点星光。
嬴政:“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