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祝摇头:“贫道并未注意。”
说话间,庙祝便准备收回簿册,而沈若却陡然伸出手来,将簿册摁在面前,手指恰点在二人的名字上,沉沉问道:“来解这道签的,是两个人?”
庙祝点头:“是。正是这二位施主。”
沈若面色微变。
与此同时,一旁的戚明意也同样愣在了原地。
两人??
从织绣坊开始,她就一直跟着邓雅慧,何时来的第二人?
“你确定没有看错?”心下一急,戚明意陡然喝出声来,引来周围人群的视线。
沈若连忙拉住戚明意,示意她平复心绪。
而此时庙祝徐徐回道:“这录缘簿自然是按实际所记,贫道确认没错。”
得到肯定,戚明意脸色一变,也不再多言,匆匆便去寻李逢水与何郯。
不行,她必须得跟他们确认情况。
见戚明意离开,沈若也松开了手中力道,将簿册推还,只道:“情急之举,多有得罪,还望道长海涵。”
“无妨。”庙祝一笑,就此将录缘簿收回,而在沈若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却听到他出声挽留:“施主不打算解签吗?”
沈若脚步一顿,从怀中摸出竹签,就此放回签筒:“多谢道长提醒,差点忘了归还。”
“这竹签是我无意拾得,无关欲求,自然无需开解。”
说完这话,沈若对庙祝颔首一笑,就此转身离去。
身后,庙祝精准地从签筒中那处方才沈若掷入其中的竹签,垂眸看向上边的签文,目光微怔。
随即便听见他叹道:“既得签文,便是缘矣。”
“我送施主一句话。一朝识破真假处,自有云开见月时。”
此话恰入沈若耳中。
...
“...这也太玄乎了,邓雅慧从始至终就是一个人来的月老庙,怎么可能会是跟郑瑞一起来的?当真是荒谬!”听到戚明意所言,李逢水忍不住拧起眉头。
何郯也同样是语气忿忿,附和道:“那庙祝莫不是记错了,在胡言乱语糊弄人吧?”
这边,三人还在纠结着邓雅慧是一人还是两人的问题,江悬在一旁听到郑瑞的名字,顿时就变了脸色,快步挤上前去:“你们刚刚说谁?郑瑞?”
“是啊。”戚明意道:“明明邓雅慧是独自一人来的,可那录缘簿上却写了郑瑞和邓雅慧两个人的名字,庙祝还说他们是两人一起来的,你说奇不奇怪?”
听到这话,江悬的脸色更加古怪了,表情忽而变得凝重,便见他沉声道:“郑瑞根本不可能出现,因为...他在晌午之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
三人面色齐骇。
一个已经身死之人,又如何与邓雅慧一同出现在月老庙内?
听着一群人在旁边争来议去,卫禹彦不免皱起了眉头,不耐烦道:“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多半是那庙祝有问题。”
“不会吧...”洛风言有些迟疑,只道:“你的意思是,戚明意的失踪与月老庙有关?”
“不然呢?”卫禹彦说道:“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月老庙里不见了踪影,不是这庙有问题,难不成还是她自己离开的?”
“说不定呢?”恰时,沈若姗姗而返,出现在众人眼前。
见几人疑惑望来,沈若拽过卫禹彦,视线中,便看见二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眼前。
他们倒是忘了还有这一茬。
江悬双眸圆瞪:“难不成还真是郑瑞将她带走的?”
戚明意一个爆栗袭去:“你傻啊!郑瑞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是他?”
江悬自觉说了蠢话,却又忍不住嘴硬道:“他可是妖族,说不定就有什么法子能够复生呢?”
“或者假死脱身也有可能啊!”
陡然间,沈若一怔,迅速回头望来:“你说什么?”
江悬顿时呆住:怎么了?我说错话了?不会吧?
见沈若眼神灼热,江悬吞了吞口水,重复道:“他可是妖族...说不定就有什么法子能够复生...”
“不是这个,下一句!”
“假...假死脱身?”
沈若如梦初醒。
随时便可疗伤自愈的妖族,却被她一击毙命...
顷刻间便能够毁掉整座建筑的藤蔓,却偏偏是在人群全都撤出花楼后才折断立柱,让其轰然倒塌...
还有她闯入库房...
那时情况危急,沈若并未注意到其中的诸多细节,可现下再次想来,故意与风陵澜发生冲突,又让她趁机逃走,烧毁花楼中藤蔓的根系...
怪不得她总觉得事情来得太过蹊跷,原来在这重重巧合之下,竟是牡丹和郑瑞早已设好的一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