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碎幻想第三步:将异常放大,以笃定的态度下判断。
祝巧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断言:“那不是梦。”
张磨法瞳孔地震,说出的话结结巴巴:“那...那——”
“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才是梦。”
祝巧颜继续为他下剂猛药,她拿出抢来的枪,猛地对地面发射一颗子弹。
“这是一个由你自己创造的虚假世界。”
子弹深深陷入地面,将其砸出一个坑洞。
“你看,我没说魔咒,没用魔法。”
张磨法憋回了那句你用的是哪种魔法的话。
他慌张地看向四周,急着确定世界真假。可那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人们依旧在交流着魔咒,不远处开着的那家魔法棒店也还在。
没有变化啊,这怎么可能是假的。果然还是自己太好骗了。
他喘了口气,想问她为什么要骗自己。但却发现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可地上那个坑还在。
后来他使用了好多次治疗魔法都没办法让坑消失。
魔法,不是万能的吗?
他迷茫地看向人群。
打碎幻想第四步:该消失时就消失。
这四步又被祝巧颜拿到不少人身上实验,虽然不同人有不同的反应,但总体来说挺有用的。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祝巧颜打算回E区过夜,不过这回可以探索没去过的另一边。
忙活一天,9063还是没有音信,她的体力也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住,索性在C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歇脚。
祝巧颜半蹲在地上,没有彻底坐下,这是她总结出的一种更方便逃跑的姿势。
她边想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人来抓她,边翻看着她和9063之前的聊天记录。
难道那些人还没醒?能干活的就只有几个人?
祝巧颜将卫衣袖子撩起,拆开满是血的蝴蝶结,伤口周围的红肿比刚受伤时更明显,疼痛感也远比先前更加猛烈。
但还在祝巧颜的可忍受范围内,她想起了先前起到过作用的紫毛球。
这种毛球Z号大楼的边缘满是,但当时只来及逃命,没有在意。现在她手中的两个还是一开始在摇晃怪面前摘下的。
她面无表情地将毛球放在伤口处,但发现没有任何变化,只好将其重新缠紧。
她捏着毛球,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这小玩意到底是干嘛的?
先前她还以为它具有治疗的效果,但此刻却又没用。
祝巧颜将毛球拿到鼻尖细细嗅着,闻到了一股极为好闻的清香,感觉大脑像是被风轻轻抚摸过。
哦,提神醒脑的。
祝巧颜明白了。然后趁机多闻了两口。
感觉身体差不多休息够了,祝巧颜站起,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出发。
就在她赶路赶到一半时,她再次在一个建筑顶上看见那位睡觉的居民。
那人侧背对着祝巧颜,舒服地换了个姿势。
这人...都睡一天了吧?自己遇见过好几次。
祝巧颜原本打算忽视,但她发现记忆里那人的脸始终朝着一个方向。
她狐疑地盯向斜前方,还真在那里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容。
咦。
祝巧颜翻墙借力上了方块顶部,她悄无声息走到那人背后。
“你为什么一直看她?”祝巧颜兀地发问。
地上那人懒洋洋地转过身,死气沉沉地开口:“啊?哦,我挺羡慕她的。”
是个年纪不大的阴沉男。
眼熟。任务目标。
祝巧颜灵机一动,淡然开口:“其实,人是不需要睡觉的。”
“嗯?咳咳咳咳咳——”男人猛咳两声,似乎没料到会有人一开口就说这个。
祝巧颜早就在男人第一声咳嗽时,就已经闪至五米外。再次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些嫌弃,但很快,她调整好情绪,严肃发言:“你没发现睡觉这事一点都不符合人类生存准则吗?”
“累了要睡,饿了要睡,饱了要睡,困了也要睡,这很奇怪吧。明明生活中还有那么多事没解决,不睡觉反而有更多时间去解决这些问题,但一睡反而会错过解决问题的最佳时机......”
你在说什么啊?真的合理吗?
阴沉男差点惊得坐起,他打断祝巧颜的话,直白地告诉她:“你就是那个骗子吧?今天那些人就是这样被你说动的?”
祝巧颜向前迈出一步,睡地上的男人马上翻滚一圈,将两人距离拉开。
“我今天看见过你几次,原本没怎么注意,但你却出现在了她面前。还和她说了话,但她之前从来不和任何人交谈的。”
“后来发现你还找了很多其他人,他们在和你交谈过后都变得魂不守舍。”阴沉男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想必你就是前两天新闻报上的旷世神骗!只需短短几句话就能将人的思想偷走!”
祝巧颜突然懒得理他了。
“我不是,你为什么躺地上不起来?”
阴沉男一脸怀疑:“我的人设是躺在楼顶睡觉。你的人设是能骗走他人思想的异能者?”
“......”
“你的人设也让你一直看她?”祝巧颜指向建筑下翩翩起舞的裙摆女士。
“那倒是没有。”阴沉男又转了回去。
“一开始我只是好奇她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开心,看着看着就成了习惯。我以为她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存在,直到有一次她回过头朝我笑了笑,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早就发现了我在看她。”
“我试过和她交谈,但我不敢,而且这也违反了我的人设准则。”
“你的人设准则是什么?”
“就一直躺着睡觉啊。”
这就是你幻想的生活?祝巧颜无话可说。
也许是第一次和其他人说起这些,男人组织了好几次措辞才再次开口:“后来我想也许我们应该一直保持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她似乎也并不想和我说话。其实我是个精力很低的人,睡觉就已经占据了我很多精力,所以我理解不了,她为什么每天都那么有活力呢?”
“太让人羡慕,太好看了。”
“我躺在这里的时候,观察过很多人,大家看起来都很累,也有开心脸上挂着笑容的时候,但那不一样,和她的笑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祝巧颜困惑。
“我总觉得大家的情绪都假假的,不是说他们的情绪是装出来的,而是...没那么真实?好像也不能这样说,就是总感觉他们眼里看到的东西和我看到的不一样。为什么会对着一支笔哭出来?为什么要对着空气说话?旁边明明没有人啊。”
男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又否定道:“不过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或许人家人设就是那样呢。”
“啊该说她了,虽然我有时也感觉她和我看见的事物不太一样,但她的笑容会让我觉得很开心,很温暖。”
“就是这样?”祝巧颜不解,“听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阴沉男卡壳:“你、你不懂!快走吧,我的思想是不会被你偷走的!”
祝巧颜走前告诉他:“或许不是你想多了。”
徒留下摸不着头脑的阴沉男。
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