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的狗屁!"谢无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危险?没我在,昭昭才真叫危险!别拿你们战场上那套权衡利弊来套我,我看上的人,自然由我亲手护着,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萧临渊见他根本听不进任何道理,索性闭口不言。
月上中天时,谢无尘硬是给萧临渊灌下了三大碗漆黑浓稠、苦得舌根发麻的药汁,看着他眉头紧锁却强自咽下的模样,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施针。不知是药物起效还是蛊虫之功,萧临渊竟真的感到一丝微弱的、如同电流窜过般的知觉自腿间传来!虽细微得几乎难以捕捉,却足以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投下一块巨石,激起滔天波澜。
谢无尘却浑不在意,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众多疑难杂症中的一例罢了。
这一番施针,又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谢无尘丢下一句"七日后再来",便打着哈欠转身离去,径直走向苏卿昭的寝房。
他悄无声息地坐在床沿,借着熹微的晨光,凝视着榻上人沉静的睡颜。看了许久,他才俯下身,极轻地在那柔软的唇上落下一个吻,低声呢喃,如同情人间的私语:"日后你可要好好谢我……为了治他,可是累煞我了……"
睡梦中的苏卿昭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竟伸出手臂软软揽住了他的脖颈。
谢无尘低低一笑,顺势和衣躺下,将人搂进怀里:"昭昭真是粘人……罢了,便陪你歇一会儿。"
窗外天光渐亮。谢无尘是被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压醒的——苏卿昭不知何时整个人都趴到了他身上,睡得正沉。温香软玉在怀,谢无尘自然不会客气,两只微凉的手灵活地探入对方宽松的小衣内,在那细腻滑嫩的肌肤上游走摩挲。
"嗯……!"苏卿昭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却被那愈发过分的抚弄彻底惊醒。
"啊——!"他猛地睁开眼,对上谢无尘那张出尘绝艳却带着坏笑的脸,以及身上那双作乱的手!昨夜被林殊白翻来覆去、毫无技巧只顾蛮干的记忆瞬间回笼,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残留着酸胀不适感,若不是有药膏缓解,他怕是真要散架了。
后来他确实被做晕了过去,一睁眼竟是这般情景。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上,衣衫倒是完整,想必林殊白事后还知道替他清理遮掩……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心虚感迅速席卷了他,活像是背着谢无尘偷吃了什么,却被当场抓包。
谢无尘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和慌乱,手上的动作却未停,反而得寸进尺地向下滑去,低头咬着他泛红的耳垂,哑声低笑:
"昭昭在睡梦里……可比醒着时热情多了。"
苏卿昭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扶额。为什么一个两个的,总喜欢趁他睡着时搞偷袭?谢无尘的脑袋还埋在他颈窝里,发丝蹭得他发痒,声音闷闷地耍无赖:"昭昭再陪我躺会儿……待会儿就得去给那黑脸木头采药了,七日之内必须赶回来,苦差事啊……"
苏卿昭认命地闭上眼,打算继续睡。连续两天被人粗鲁地吃干抹净,他确实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然而刚酝酿出一点睡意,周叔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恭敬却不容拒绝:"王爷,今日是林侧妃回门的日子,仪仗已备好,咱们需得早些出发,以免失了礼数。"
苏卿昭眼皮都懒得抬,胡乱应了一声,让周叔过会儿再来叫他。
谁知再一睁眼,窗外日头已近晌午。他下意识摸了摸身旁,被窝早已凉透,谢无尘显然在他睡着后便悄然离开了。方才还嫌那人神神叨呱噪缠人,此刻竟莫名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房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林殊白面色不善地站在门口。他今日穿了一身极为亮眼的绛红色锦袍,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衬得他面如冠玉,矜贵逼人。可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却凝着冰霜,视线在空荡的床铺上一扫,便径直落到还赖着的苏卿昭身上。
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苏卿昭身上的锦被,冷声道:"王爷莫非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苏卿昭被冷风激得一哆嗦,无奈道:"知道,陪你回门的日子。"
"王爷既然知道,却拖到这个时辰才起?"林殊白的语气愈发尖锐,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委屈,"是故意要让我难堪吗?让林府上下都看看,我这个侧妃是如何不受宠、没地位,连回门之日都被王爷怠慢轻视!"
苏卿昭被他吵得头痛,忍不住小声反驳:"你昨日若是……怜惜我几分,我也不至于累到起不来身……"
林殊白闻言,气势瞬间一滞,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罕见地没有继续发作,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甚至带上一点笨拙的缓和:"……那你现在快些起来。我……我帮你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