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昭！"他厉声喝道，声音却因恐惧而微微发颤，"你搞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做什么？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桀桀"的怪笑，那声音粗粝阴沉，像是砂纸摩擦着耳膜。林殊白浑身一僵，只见一个黑影从神像后缓缓走出。那人身材魁梧，一双浑浊的眼睛，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野兽般的幽光。

"小美人醒了？"歹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火光下闪烁着冷芒。

林殊白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咬牙道："滚开！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歹人蹲下来，腥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林尚书家的庶子嘛，今天刚嫁给昭王爷当侧妃......"粗糙的手指突然掐住他下巴，"可惜啊，你那窝囊王爷救不了你。"

林殊白猛地别开脸，却被他一把扯住衣领。

"刺啦——"

锦缎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庙里格外刺耳。

"住手！！"林殊白目眦欲裂，抬腿就踹，却被铁链重重抽在小腿上，顿时痛得眼前发黑。

歹人趁机压上来，膝盖顶开他发抖的双腿："装什么清高？爷之前绑的那些高门公子千金，被玩烂了送回去，她们夫君不照样当宝贝供着？被戴绿帽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他们就喜欢粉饰太平。"

林殊白胃里一阵翻腾，冷汗浸透了里衣。他拼命向后缩去，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歹人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嗤啦"一声，昂贵的锦缎应声而裂，露出白皙的肩膀。林殊白浑身发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放心，"歹人粗糙的手指拍了拍他的脸颊，"等老子爽够了，就送你回王府。你那窝囊王爷，难道还敢嫌弃你不成？"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林殊白的心口。庶子的身份本就是他最大的耻辱，如今若再被这等贱民玷污......他仿佛已经看到苏卿昭嫌恶的眼神，听到满京城的风言风语。

"滚开！"林殊白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头撞向歹人的鼻子。趁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他踉跄着爬起来就往门口冲去。

"找死！"歹人怒吼一声，一把拽住铁链。林殊白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上，温热的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视线。

歹人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拖回庙中央。"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狞笑着举起匕首，"老子今天就先在你脸上划几道，看你那窝囊相公还爱不爱你——"

"砰！"

凛冽的山风如洪水般灌入，吹得火把剧烈摇晃，将庙内斑驳的墙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歹人猛地回头，只见苏卿昭孤身立于残破的门框之中，身后是吞噬一切的无边夜色。山风怒号，卷起他大红的喜袍在黑暗中猎猎翻飞，宛如一簇跳动的火焰。

他脸上仍带着惯常的笑意，看向倒在地上，半张脸都是血的林殊白后，那双眼睛却冷得骇人。

林殊白艰难地抬头，鲜血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血红。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个身影——是苏卿昭！

歹人显然也认出了来人，嗤笑道："哟，这不是窝囊王爷吗？"

"小白什么样子我都爱。"苏卿昭一步步走进庙内，靴子踩在枯枝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但是你要伤他，先问问我这个做相公的同不同意。"

山里的方向极难辨别，这破庙又偏僻至极，苏卿昭本不该这么快找到这里。

他是沿着干涸的血迹一路寻来。

歹人见苏卿昭赤手空拳，嗤笑一声："怎么，你是来投怀送抱的？"他上下打量着苏卿昭，眼中闪过贪婪，"还别说，你比那小子更好看。"

林殊白见歹人朝苏卿昭走去，强撑着抓住他的裤腿："你敢动他试试！"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护着他？"歹人一脚踢开林殊白，"有趣，看来是对苦命鸳鸯。"

苏卿昭从小被宠着长大的缘故，他的俊美中透着股天然的娇憨，此刻却绷紧了面容。

"那就让我来会会你。"苏卿昭暗暗握拳，感受着体内强身健体丸带来的力量。系统出品的药丸让他信心十足——干翻这个歹人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歹人阴森一笑："你若是能走到我面前，那我便放了你们两个。"

林殊白心头一紧。他对苏卿昭有几斤几两再清楚不过——平日里两人打架也就勉强打个平手，苏卿昭绝不可能是这个经验老道的歹人的对手。更何况，这人善用迷药......

苏卿昭也察觉不对，警惕地扫视地面。前方会不会有什么陷阱？他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四肢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苏卿昭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

"你...你使诈..."苏卿昭艰难地抬头，视线开始模糊。他急忙在脑海中呼唤系统想要兑换解药，却连完整的念头都无法凝聚。

林殊白咬紧牙关，拼命想爬过去，却被歹人一脚踩住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