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贱种!"暴怒的耳光打得他耳畔嗡呜。
"敢咬我?"皮带狠狠抽在少年裸露的脊背上,"你这个贱种就该知道自己的本分。"
更剧烈的惩罚接踵而至,像是要把他钉穿在这张锦绣堆砌的刑床上。
"求您...不要......"少年沙哑的哀求与现实中苏卿昭的呜咽重叠在一起。他清晰感受到沈厌当年被贯穿时的剧痛,那痛楚如利刃般捅进自己下腹,疼得他眼前发黑,体会到那种绝望到极点的麻木。
最可怕的是,当"恩人"粗暴地贯穿那具颤抖的身体时,苏卿昭竟同时感受到施暴者扭曲的快意与被凌虐者的痛苦。两种截然相反的感知在神经末梢撕扯,让他分不清此刻抱着的是沈厌的腿,还是当年那根染血的床柱。
"松手!"沈厌的怒喝将苏卿昭拉回现实。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对方腿肉,而沈厌素来苍白的脸上竟浮起不正常的潮红——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诡异。
"唔!"苏卿昭猛地弓起身子,胃里翻江倒海。小海子慌忙扶住他颤抖的肩膀,却见少年王爷突然红了眼眶:"原来他...竟是这样..."
沈厌攥紧发抖的手,压下情绪,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自己见到这张脸,和那张恩人的脸有一分的相似所产生的厌恶感。
看着自己靴上的污秽,眉头皱的更紧,小海子为了扶住苏卿昭,画册被散落在一旁——大丰美男图集。
"呵。"一声冷笑。沈厌突然俯身,拽过苏卿昭的锦袍下摆擦拭靴面。在众人尚未回神之际,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你这样龌龊的人,怎么还不去死。”
清脆的巴掌声惊飞檐下麻雀。苏卿昭偏着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却在这一刻彻底看清了沈厌的模样——比少年时更添几分妖冶的冷艳。眼尾泪痣如凝冻的血珠,本该含情的桃花眼里淬着寒冰,薄唇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刀锋。
小海子含着泪将苏卿昭扶起,偷偷抹了把眼角。君后若是知道王爷受这般折辱,怕是要心疼坏了。满宫里谁不知道昭王爷最是宽和,连对洒扫宫女都温言细语的,何至于此......
苏卿昭踉跄着站稳,顾不得沾染尘土的锦袍,从怀中掏出丝帕。他缓缓蹲下身,忍着胸腔翻涌的血气,仔细地替沈厌擦拭官靴。
沈厌看他这没骨气的样子,更是厌恶,想要把脚收回来,却被苏卿昭紧紧攥住,“别动,马上就擦干净了。”
"王爷竟喜欢做这下贱活计?"沈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卿昭手上动作未停:"旁人...配不上本王伺候。"喉间的腥甜被他生生咽下,比起沈厌年少时受的苦,这点痛算什么。
沈厌突然冷笑一声:"是吗?"目光越过他肩头,"那吏部尚书家的林殊白公子呢?"
苏卿昭不知有诈,还为沈厌肯与他多说话而沾沾自喜:"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骄纵任性,连沈相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苏、卿、昭!"
伴随着一声怒吼,苏卿昭只觉得腰间一痛,整个人被踹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宫墙上。他堂堂亲王,今日竟被人当成球一样踢来踢去!
烟尘散去,只见一位身着红色锦袍的公子怒目而视,正是方才谈论的主角——林殊白。少年气得眼眶发红:“你以为我愿意跟你有关系,你等着吧,我死也不跟你成亲,恶心死了!”
【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王爷】
系统也见缝插针的补刀。
等苏卿昭爬起来,沈厌早就坐上马车扬长而去了,林殊白冷笑一声,也上了自己的马车。
"王爷!"小海子哭得直打嗝,"咱们回兰清宫找太医吧!您这血都渗到外衫了......"
苏卿昭龇牙咧嘴地扶着墙站起来,后腰火辣辣的疼。苏卿昭摆摆手,抹去嘴角血丝:"本王铁骨铮铮,挨两脚算什么。"
他忽然怔住——方才撞到墙上那一下,竟让他想起那个"恩人"的模样。那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三皇叔,素有贤王之名的苏景淮!
他低头看了眼月白色锦袍上晕开的血迹,突然笑出了声:"本王可真是聪明绝顶......嗷!"一个踉跄又撞到伤处,疼得他直抽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