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眉帮谢怀让,从前是觉得有个内奸好办事,如今是这谢怀让有靠山,那就更好办了,关于结界的事,有机会她也可以刺探一二。
就在姬无眉还在思考的时候。
一道淡淡的阴影覆上了少女的眉眼。
姬无眉似有所感顿时睁开了眼睛,“师父?”
正是好几天没有正式说过一句话,连面都很少碰见的墨言白。这几天他时不时出现在各个地方,姬无眉一看见他,他就不见了。
现在这是又突然把病医好了?
“是我。”
墨言白站在门口,语气没什么起伏。
“这么多天的时间,你有想好要编怎么样的故事给我了吗?”他靠在门边,深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望着姬无眉。
墨言白话说这么直白,看来是装都不装了。
他摊牌,姬无眉可不能像他一样。
姬无眉做懵懂装,道:“师父,你说什么?这几天都不知道师父你在忙什么,害的徒儿怪担心的。”
墨言白不说话,姬无眉又道:“哦,我知道了,师父你是想问我,先前拍卖行的事吧,不过徒儿并没有扯谎啊。”
“呵好,那你就说一说你怎么会带上人皮面具突然在一个男人的背上冲出来,还有又是怎么混入魔道还让戚无佞帮你打掩护的,以及…”
说到这里,墨言白语调慢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唇齿一开一合缓慢开口。
“姚家的宝物你又是从何处得来。”
果然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
姬无眉立在原地,感受着有些锐利的视线,心下却不慌张。
虽然已经对着天道发誓了,不过言语的空子也不是不可以钻一钻。
“师父,虽然有些荒谬不过。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师父你出去以后不久,那位身着黄色衣衫的女子就上来了。我当时本要过去看看,谁知鸡突然变成了神仙!”
姬无眉一本正经地胡诌着,面上没有半点心虚甚至还有点要把自己说服的样子。
“那女子一言不合就要闯门,是他跟我说师父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救不了我。”
“又告诉我说他可以带我逃跑但前提是要我带上面具,所以我才会带着面具被他背着逃跑。”
“后来那女子一路追了上来,他就对我说,可以直接送我离开,不过这样的话,师父你就留在这里了啊,徒儿实在担心,这才选择留了下来。”
少女说着,露出了一副伤心的模样,仿佛再说我对你感情如此深,你居然怀疑我,让人看了牙酸。
“神仙拗不过我只好折返,路途中又遇到了那个黑衣人戚无佞,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路跟着我。”
“但当时,我只想回去看看师父你的处境,刚好又有数队魔道的人经过,神仙大人就随便打晕了几个,然后想办法又弄出了几个与之相似的面具伪装。”
“我就混入魔道又回来了。后来,那戚无佞见我修为低微,在上去抓人的时候,就劝我留下来,我想着不能给你拖后腿啊,就在上面观望一下好了。”
“至于他为什么帮我,我也不知道,或许他看我可怜?”
姬无眉说完这一大段话露出了一副极为无辜的模样。
“还有为什么宝物会在我的手里,师父你在说笑吗?当时可是师父你亲手拿出来的,我在此之前都没见过。”
姬无眉装蒜装到底,编了这么一个故事。
虽然听起来很扯淡,甚至还有些逻辑不通的地方,比如那个神仙那么厉害还会被魔道抓住之类的。
不过到底都无伤大雅,一句我又不是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能勉强搪塞过去。
咬死不知道双方什么谋算就是了。
姬无眉自然是不担心的,整件事姬无眉这几日不下数次审视,毫无疑问整个事情中最可疑的人应当是戚无佞才对。
那天他甚至公然承认,他还帮了谈韶衣,在大多数人心里,他是那个解决事件的人可能性还很大。
因为他出身不凡还一开始就用过了逃跑的符篆,是有可能看破这是个秘境的,然后他脱离过正道混进了魔道,出手的人只能是魔道行列里的人,两相结合最有可能是他
毕竟能让素练师重回秘境是需要一定手段的,他的逃跑符篆可是秘境大伙有目共睹。
他的身份还很特殊,他是戚家的少主,凭着这个身份,飘渺宗也并不能逼问他,正道想查清真相,从他这里着手,一定异常困难。
这对姬无眉无疑是件好事。
其次,墨言白可能不会那么好对付,毕竟对方知道她逃出去的事,不过姬无眉不过并不后悔这么做。
那宝珠上有她的气息,不甩锅墨言白也会是别人,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才不好处理。
整件事剪不断理还乱,但说到底就算姬无眉真干了什么,秘境也已经毁了,什么也查不到了,宝珠失踪都是夜凉君干的不是她偷的,正道追查宝珠最多查到,出了秘境宝珠被转移给了她,但她自然有一套说辞
不论何等情况只要猜不到她是姬无眉就没事,姬无眉也不怕他们会因为这件事查出自己不是本人,因为来宗门时已经探查过了,她不怕。
姬无眉想,不禁看了看旁边空空如也的位置,那里墨言白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