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到门铃响，吕斜斜冲了下去，比大娘子出门还快。她说道，“是来找我的！”

章华站在楼梯口叫住她，说道，“不要开门！万一他又要打你怎么办？”

吕斜斜说道，“可是假如他是来道歉的呢？”

章华已经走了下来，说道，“你看他像是会道歉的人吗？”

吕斜斜眼巴巴地望着门口，“也许他看了我的字条，一想到我要跟他离婚，就后悔了呢？”

章华叹道，“我跟你一起去。”

院门打开，果然是吴主任站在门口。章华见他神色阴郁，知道没有好事，想要关门，但已经来不及了。吴主任抓住吕斜斜的手，将她往外面拖，章华抱住吕斜斜的腰，把她往里面拽。谁知道吕斜斜为了挣脱吴主任，用力把章华拉到了门外，自己却一溜烟钻了进去。

吴主任从腰间拔出一把刀，照着章华的胸口刺了下去，章华双手握住了吴主任的右手，与他僵持着。她偏过头大喊道，“五姐快点帮我！”谁知吕斜斜一看见刀，就用力地关上了门。章华被吴主任拿刀抵在门口，进退不得。

大娘子见吕斜斜跑了进来，问道，“怎么回事，兰儿呢？”吕斜斜说道，“是找她的。”大娘子听到章华的喊声，一边招呼闻声而动的金凤娘不要慌张，一边跑了出去。

大娘子将门一打开，章华仰面倒在地上，吴主任的刀也刺了下去。章华在地上滚开，这一下刺到了她的手臂上。吴主任想要再刺，大娘子拿起旁边的花锄，用花锄挡了一下。吴主任嘴里喊着，“你害得我丢尽了脸，我要你跟我一起死！”

吴主任正暴怒，章华受了伤，大娘子养尊处优惯了，何况年纪也大了，两个人打不过他一个。吕斜斜反锁了客厅的门，跑到了楼上的厕所躲了起来。忽然她听见小脚老太太上楼的声音，悄悄把厕所门打开一个缝，只见金凤娘颤颤巍巍地进了章华的房间，马上又小跑着出来了。

在院子里，章华和大娘子都倒在了地上，吴主任再一刀扎向章华，大娘子扑在章华身上，这一下扎到了大娘子的肩膀。他抬起右手，还要再刺一刀时，客厅门被打开，金凤娘站在门口，喊道，“不许动，我要开枪了！”吴主任抬头一看，果然是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向他。吴主任转身跑了出去，刀子也丢在地上不要了。

金凤娘跑过来扶起二人，说要打电话叫救护车。大娘子说道，“救护车来了先救兰儿，我还有事情要做。”

章华照着急救课上学的给自己和大娘子包扎了，大娘子走上楼去到她的房间，过不久下来，换上了她逃难来北京穿的衣服。她对金凤娘耳语几句，扶着自行车出门，说很快就回来。这才要章华打电话报警。

吕斜斜这才从楼上下来，她跪在章华面前，求她不要报警，“报警最多关他几天，可他出来后怎么会放了我！求求你给我留一条活路罢！”章华不理她，还是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来了，先问章华要不要叫救护车，章华说道，“我已经自己包扎好了，我娘……”金凤娘说道，“她娘在楼上躺着休息，没什么大碍。”

吕斜斜很是自责，对警察说道，“今天的事情是因我而起，给两位同志添麻烦了。”

警察问清楚了事情经过，正要离开，电话响了。章华去接电话，听了几句，对警察说道，“找你们的。”

一位警察接过听筒，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皱起了眉头。挂掉电话，警察问道，“你们是不是有枪？我们的同志已经抓到了吴清达，他说你们有枪。”

章华脱口而出，“没有。我们没有枪。”金凤娘也说道，“我们妇道人家，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呢？”警察看向吕斜斜，吕斜斜支支吾吾的。警察将她拉到了一边。

询问过吕斜斜后，警察说道，“对不住，我们要上楼上卧室看一看。”章华说道，“我娘在楼上休息，怕打扰了她。”

警察说道，“我们就看看，问几句话，不要紧的。”说着走上了楼梯。章华不知道金凤娘将枪放到了哪里，只得惴惴不安地跟着警察。

刚上得二楼，大娘子的卧室里传出咳嗽声，警察敲了敲门，大娘子说道，“请进。”原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章华心里觉得怪异：怎么不从正门进来？只是这也不是发问的时候。

大娘子躺在床上，穿着一套真丝睡衣。警察例行问了几句，大娘子说的和章华不差。警察又问道，“你们家的枪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