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宪玉说道,“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一名普通党员,平时我在单位吃食堂吃惯了,今天尝尝你们学校的食堂也好。”吕斜斜急忙说道,“这怎么好,老吴都订好位子了——”又看看手表,“这时候怕是菜都点好了!”
吕斜斜拉着张宪玉的手不放,张宪玉只好说道,“你先去,我陪老六去食堂吃一顿,再来赴你们的约,好不好?”吕斜斜有些犹豫,张宪玉说道,“大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吕斜斜这才放手。
到了食堂,章华问道,“你待会真的要去?”张宪玉笑道,“当然不能去了。”章华笑道,“那你不就骗了她。”张宪玉说道,“对付小人,就要用小人的办法。”章华笑道,“她明天见了我,脸色一定很难看。”
张宪玉说道,“她要是敢为难你,你就跟我说。”章华笑道,“这样的大姐总算是有点官威了。”张宪玉也笑道,“我只在你面前这样说:处理人际关系,就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又问道,“你现在怎么样,生活和工作有什么困难没有?我看你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章华把别后故事都对大姐说了,笑道,“我现在可谓是无忧无虑了。唯一烦恼的就是我的研究还不能为祖国和人民做贡献,总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张宪玉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何娉婷说过一个法拉第关于电的笑话?有人问法拉第,电这个东西有什么用,法拉第说,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有什么用?那时候的人们以为电是无用的东西,现在哪一处离得了电?你现在的研究结果好比是一个婴儿,总不能因为婴儿还不能建设祖国,人们就都不生孩子了罢。”
章华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会做思想工作。你一说我就通了,今后不会再烦恼了。”
大姐笑道,“你是当局者迷罢了,也是因为太想为祖国做贡献了——你这么想,是不是有人为难你?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章华说道,“我原先申请了一批实验设备,吴主任怎么也不给我批,说要先批给能为国家做贡献的项目。今天突然说批下来了,想必是因为你的缘故。”
大姐说道,“这种人竟然也能够当领导,简直是鼠目寸光。毓庆在解放前的名声就已经不太好,建国后为了统战需要,保留了一部分部门领导,没想到却留下了祸害。你的条件这么好,应该去华大或者清大的,为什么不去呢?”
章华说道,“回国之前就有毓庆大学的人联系我,我看毓庆也不错,就答应了他们。何况现在回来建设新中国的人才很多,华大清大也没那么好进了。”大姐说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章华说道,“我和他们签的是十年约,等这十年过了再说罢。”
临别时,大姐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家里和办公室的电话,撕下来递给章华,章华也留了她的电话和地址。大姐见了地址,笑道,“看来你过得还不错。”章华笑道,“是我娘会持家。”大姐拉着章华的手,说道,“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真是替你高兴。”
第二天章华原本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吕斜斜的埋怨,没想到却没见到吕斜斜:她请假了。周末大姐打电话约章华去逛动物园,还要她把温教授也带上,说帮她把把关。章华依言,还叫了萧鹤莲。大姐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只是不明白怎么换了女装。听萧鹤莲说了她的故事,大姐叹道,“你也是不容易,好在也熬出来了。”
过了一周,吕斜斜才回来上班。果然,她去章华办公室兴师问罪,“等你们到饭店打烊,怎么一直不来?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来?”说着竟然哭了。
章华只得拿手帕替她擦眼泪,说道,“本来要来的,大姐单位突然找她,她就去了——”
吕斜斜哭道,“大姐单位又不知道她跟你在食堂,怎么找她,上哪里找她?老六,你连撒谎都不会撒。”章华只好郑重道歉,说道,“是我们不好,下次我们请你吃饭,当作赔礼道歉。”
吕斜斜问道,“真的?”她一问章华就后悔了,只是说出来的话收不回来,只得说道,“真的。但你不能叫吴主任来。他如果来了,性质就变了。”
吕斜斜问道,“为什么老吴不能来?你和大姐去逛动物园,不也叫了温教授吗?为什么我不能带老吴呢?”
章华闻言,简直毛骨悚然,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说道,“你知道的,大姐单位有纪律,再说你来了和吴主任来了不是一样的吗。”她拍拍吕斜斜的手臂想要安慰她,谁知刚一接触吕斜斜就把手收到了胸口,像是在躲闪。
回家之后,越想越怕,章华便对大娘子说了,“她一个礼拜没来上班,却连我周末做了什么,和哪些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大娘子说道,“你要不使点手段,把她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