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华大之后,萧鹤莲搬到了宿舍内居住,她拜托大娘子将那栋小楼租出去,她好多备些钱在手上。大娘子说道,“好好的房子,租给别人别人未必爱惜,何况你放假又住哪里呢?你要钱花,我这里有的是。”章华的钱除了每月拿八十大洋做生活费外,剩下的二百大洋都是大娘子帮她在打理。说是一年有两成的息。
章华也说道,“四年很快过去,等你毕业了不也要房子住?那时候再做理论。”
大娘子私下里让萧鹤莲帮忙在学校里打听着,那个温教授人到底怎么样,为什么也这么大年纪没有成家。最怕的是在老家有老婆孩子。正好都在新闻系。萧鹤莲打听回来说,“他很老实,比兰甫还投入工作,也没见和什么女人来往。他父母都接过来了在北平住着,想必老家是没别人了。”
大娘子又问,“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
萧鹤莲笑道,“这我怎么知道呢?何况现在是新社会,也不讲究男娶女嫁,都是搬出来生活。”
大娘子点头道,“这倒也是。”
在她们三个的怂恿下,章华与温教授又一同看了几场电影。大娘子问道,“什么时候也叫到家里来吃饭才好。”
章华说道,“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就当多认识一个朋友罢了。”
金凤娘急死了,“什么叫那种感觉呢?”
章华看着萧鹤莲不说话,萧鹤莲说道,“就是浪漫电影里的那种感觉。”
大娘子叹道,“孩子,你这都多大了,怎么还想着浪漫电影呢?还是要找个踏实能过日子的人才好。”
章华想说,怀文哥和赫连萧也是过日子的人,只是都可惜了。
一想到怀文哥,章华就不想面对大娘子,她说道,“我有点累,想睡觉了。”返身上楼,留下她们三个在客厅沙发上。
这一夜,章华难得失眠。过几天再遇见萧鹤莲,她都觉得有些尴尬。索性和温教授说了怀文哥的事,给他看了那支钢笔。温教授笑着说道,“我并非毫不介意,但我既然追求你,自然要接受你的过去。何况你能够记他这么久,说明你是一个长情的人。我喜欢长情的人。”
章华低声说道,“你真的是在追求我吗?”
温教授笑道,“不然呢,我并非是一个爱看电影的人。”
章华笑道,“那今天的电影就不去看了。”
他又笑道,“但我爱和你一起看电影。”
过不多久,这个学期还没有结束,东北解放了。北平城人心惶惶,学校里有了要全体迁到台湾去的谣言。萧鹤莲问章华,“如果南迁,你走不走?”
章华说道,“北平也不是我的家,在我看来北平和台湾是一样的。不过,我为什么要走呢?我听说解放军纪律严明,从不伤害无辜百姓。国民政府如此腐败,换一个也好。”
萧鹤莲笑道,“我也是一样的想法。太好了,我们哪里都不去,就留在北平。”
温教授也说不去台湾,“败退的是国民党,又不是我,我凭什么要走。”
章华笑道,“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有世臣之谓也。咱们都不走,我听说华大的很多教授也不走。”
温教授点头道,“以万乘之国伐万乘之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他们笑着咬蛋糕吃,不再说其它。
次年一月,刚考完期末考试,天津也解放了。毓庆大学已经有人乘飞机去了南京,据说是政府的包机。他们预备在南京观望,观望不成再去台湾。大娘子也结识了一些太太小姐们,她对章华说道,“这时候金条的作用就显出来了。那些急着去台湾的人,大件古董和房舍带不走,此时要贱价出售了。他们别的不要,只要金条。我帮你再买一处四合院,另外置办些书画青花瓷器什么的。之前你的薪水每月二百个大洋要我帮你打理的,此时我也全部都换了金条和他们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