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些日子,老爷总是往白若音那个贱人那里跑,一去就是大半夜。鬼知道那个贱人在老爷耳边吹了什么风,背地里又说了我多少坏话。这宅子里就没一个好东西!”
云荟听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她看着满脸怒容的苏姨娘,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里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倒是苏姨娘,在发泄完怒火后,抬头看了云荟一眼。
这一眼,让她又注意到了云荟面颊上那依旧未消退的红痕。
苏姨娘站起身来,说道:“明日你跟着我到老太太那里去讨个说法。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真当我是好惹的不成!”
云荟被苏姨娘的怒火惊得浑身一颤,赶忙急切地说道:“姨娘不必为奴婢鸣不平,真的……奴婢真的没事,不值得姨娘如此大动肝火。”
苏姨娘却气得怒喝道:“敢轻贱你就是在羞辱我!她们这般欺负你,分明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云荟见苏姨娘气得满脸通红,心中又急又怕,赶忙上前扶住苏姨娘,轻声劝道:“姨娘您别生气,您如今怀着身子。”
苏姨娘却猛地一甩手,提高了音量道:“我不管!明日一早就去老太太那里,我定要把这事说个清楚明白,知道了吗!”
云荟听罢只好低下头,应道:“是……”
夜已深沉,四周被浓重的黑暗所笼罩,静谧得有些诡异。
欧阳蓁正脚步匆匆地快步回到静云居。
她穿过那必经的回廊,回廊两侧的树木在黑暗中影影绰绰,四处黑漆漆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正要到了静云居时,她耳边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交谈。
欧阳蓁瞬间警觉,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因为这声音是一男一女,在这女眷宅院里出现男声本就极为蹊跷,更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
欧阳蓁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缓缓地一步步走近。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瞧见了一陌生男子与一个下人打扮的女子正在树后交谈着什么。
因为周围太黑,她看不清楚两人的脸,只觉得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可曾拿到了?”男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没有……不知道放哪了。”女子的声音则有些慌乱。
“废物,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男子不耐烦地骂道。
“你说谁呢?有本事你自去拿啊!你不知道那个新来的丫头片子,鬼精鬼精的多不好对付。”女子也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你小声些,莫非想被人发现不成?”男子再次压低声音,“咳咳……罢了,这几日暂且先不管她了,反正她已那般模样,时日想来也不多了。”
男子说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欧阳蓁听得云里雾里,心中隐隐觉得他们所言应是关于姜姨娘之事,可又不敢确定。
“鬼才知道呢,你且走吧,莫要被人瞧见了。”女子推了推男子,催促道。
男子也不再多说,随后抄了条小道,脚步匆匆地快速离开了。
女子在原地呆立片刻,似是整理了一番衣物,确认男子真的走远了,而后朝着回廊这边走来。
欧阳蓁屏住呼吸,眼睛紧紧地盯着女子一步步靠近。
最终,女子走到了她躲藏的柱子旁边,欧阳蓁眼疾手快,猛地一把抓住了女子。
“啊!”
女子惊呼出声,随后被欧阳蓁用力按到在地,欧阳蓁迅速捂住了她的嘴,防止她再次发出声音。
欧阳蓁伸手掀开她的面罩,果然不出她所料。
“……!”
借着朦胧月色,她看清了此人的真面目,震惊之余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悄悄靠近的黑影。
“砰!”
紧接着一阵巨响传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突然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晃动。
紧接着,从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让她瞬间失去了平衡。
欧阳蓁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疼痛的源头,却感觉额边有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滑落。
那剧烈的疼痛和不断涌出的鲜血,让她逐渐失去了力气。
她咬着牙,脖颈处的青筋凸起,拼尽全力想要扭过头去,背后偷袭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逐渐被黑暗吞噬。
最终,欧阳蓁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