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火人立香也不是什么魔鬼。

还是要关心一下离群独自来首都打拼的小狼的身心健康。

火人立香继续一下接着一下地摸着帕茨西的尾巴毛，“来这边感觉怎么样？”

帕茨西：“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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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实话。

如果说最开始还没有见过火人立香的帕茨西还会幻想一下如果自己真是什么某个贵族走失的真少爷，等到被接回去之后的美好生活。

但是现在的帕茨西看到这一切之后只觉得毛骨悚然。

或许是因为听过反抗军的人的口述，帕茨西已经对这些贵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了，但是真正见到贵族的所作所为以后，帕茨西觉得自己的想象还是太匮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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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蒙蔽的不明所以的老贵族还真的以为帕茨西是他流落在外的真少爷。

高扬斯卡娅选的这个假身份真的很好。

这个家族原本的少爷早夭，这个老贵族努力了很久，都没有再生出一个继承人。

当帕茨西被带过来的时候，老贵族简直要高兴疯了，直接原地把帕茨西立为继承人。

被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帕茨西要学习经营这个家族的一切，包括接手这个家族的政治遗产。

于是，老贵族为了显示对帕茨西的重视，带他参加的第一场会议就是来自那几个贵族圈里面的，为了牵制沙皇，谋取更多的利益而举行的会议。

当听到那个老贵族轻飘飘地从嘴巴里面说出“如果让沙皇那家伙一直睡下去就好了”的时候，帕茨西当时想要直接冲上去，掀开那个老贵族的天灵盖看看这家伙，以及在场所有人的大脑是否正常。

疯了吧！这些人！

想要用阴谋诡计来牵制沙皇！

那可是雷帝啊！

活了这么多年，最初的雅嘎！

就凭你们这些家伙还想要牵制雷帝？

从泛人类史过来的火人立香都没有这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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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茨西就这么僵在原地，看着那些浑身似乎散发着腐朽味道的老贵族们在推杯换盏。

金钱、人口、权利，这些诱人的词汇在他们森森白牙间吐露。

帕茨西坐在原地，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在身边的人都疯到了极点的时候，帕茨西居然破天荒地怀念起火人立香起来。

至少火人立香疯得还有一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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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经历了这么一遭，帕茨西似乎明白为什么火人立香一定要让他来这里当卧底了。

如果放在以前，以前的帕茨西会认为反抗军只是为了活下来，活下来就够了。

反抗军嘛，有活路就已经不错了。

打下一个城市，打开里面的粮仓，吃一口饱饭，就可以收手了。

直到现在。

直到帕茨西看到了这些在首都里面生活得养尊处优还在满脑子阴谋算计的所谓的贵族，帕茨西这才明白了反抗军为何要执着于打进首都。

不止沙皇，还有这些为虎作伥的贵族。

这些人像是鬣狗一样，追在所有颠沛流离的人民身后，等待着将他们拆吃入腹。

甚至连沉睡的沙皇也不会放过。

这种贪婪甚至超过了沙皇带来的恐惧。

帕茨西感到恶心。

像是被塞进了一桶黏腻扭曲的蚯蚓桶一样恶心。

反抗军的目标就是这个。

革命，彻头彻尾的革命。

将这些深深植根于泥土里的腐烂的根系一丝不剩地全部挖出来。

不能再让它们作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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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茨西下定了决心。

他认真地看向火人立香。

“等到这里的一切都解决了，我可以跟你走吗？”

火人立香摸狼尾巴的手顿了一下。

“确定吗？”火人立香反问，“你的母亲还好好地活在这里，你真的要跟我走吗？”

帕茨西犹豫了一下。

“我妈那里，我会亲自跟她说，我只是.......”

帕茨西只是在风雪大作，整片天地都是白雪一般的一片中，如同雪盲症一样在原地徘徊了许久，终于在风雪中看到了一点属于泛人类史的火焰。

他只是想要去看看火人立香口中说的那个虽然没有那么强大，但是五彩斑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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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好了吗？”

火人立香这次没有在摸帕茨西的尾巴了。

火焰人金色的眼中此刻是一种非人一般的冷淡。

“或许因为你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滤镜导致你对我所描述的那个世界有了什么归于美化的想法。”

“其实那个世界员没有我说的那么美好。”

“那个世界，依旧充满了战争、解饿、恃强凌弱，甚至比这个因为环境而向往强大到了纯粹的异闻带更加的混乱。”

“这样的世界，真的是你所向往的吗？”

就连火焰的跳动似乎都停止了。

火人立香认真地看着帕茨西，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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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帕茨西斩钉截铁地回答。

“哪怕那是一个并不完美的世界，也是我未曾经历过的景象。”

“我没有亲眼看过，更没办法在这里简单地评判。”

“但是向往美好是每个生物都有的权利。”

“哪怕会伤痕累累，哪怕要付出一切的代价，我也要为了我的理想，或者说欲望，去看看那个对我来说堪称瑰丽的泛人类史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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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茨西拉住了火人立香的手。

“所以为了泛人类史行至今日的御主啊，哪怕是为了我这几乎是大言不惭的愿望，也要挺起胸膛，努力战斗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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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人立香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