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女是亲眼看着帕茨西走的。
帕茨西走的那一天,天空是灰蒙蒙的。
只有站在门口目送帕茨西离开的火人立香,是这天地间为数不多的一抹亮色。
皇女:我究竟在伤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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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但是的情况是:
帕茨西死命扒拉着基地的大门,嘴上还喊着什么我不要走啊我不要去首都见沙皇你们泛人类史套路深俺不中力俺要回农村!
帕妈妈在门后拉着帕茨西的脚,想把他拉出来。
确认了,这是亲妈。
至于火人立香........
在录像。
皇女:这对吗?
这真的对吗?!
都不用说火人立香你为什么只是看着,皇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火人立香到底在搞什么操作。
把反抗军的人塞进首都放到卡多克身边,把异闻带的皇女留在反抗军基地。
这真的是人能做得出来的操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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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斯塔西娅坐在大门边,陷入沉思。
旁边路过的好心的带孩子的雅嘎还给了她一个凳子。
火人立香还在轻轻地唱着安娜斯塔西娅听不懂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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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安娜斯塔西娅带着疑问的声音冲出了嘴唇。
她看向了坐在一边处理生肉的好心雅嘎,“你为什么会加入反抗军呢?”
好心的雅嘎耸耸肩,“不参加反抗军就没命了啊。”
皇女对这个回答一直持怀疑态度。
毕竟这片冻土就是这样,吃人。
冰冷的风雪会悄无声息地带走雅嘎的生命。
但是死就是这样啊?
死亡一直很平等。
那么面对平等的死亡,你们为什么要反抗,为什么还要加速这个过程呢?
如果放在以前,皇女不会去听弱者的回答。
但是这一次,为了这个答案,安娜斯塔西娅决定耐心地听一听这些在她看来曾是蝼蚁的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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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至少在反抗军里,我还是一个人啊。”
好心的雅嘎说。
“反抗军.......给了我粮食,给了我武器,他们教我写我的名字,还告诉我我未来的方向。”
“但他们把倒在外面奄奄一息的我救回来的时候,我就想,我以后就是反抗军的人了。”
好心的雅嘎开始讲自己曾经的故事。
安娜斯塔西娅听着,随后越来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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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皇女问。
“我?”好心的雅嘎笑了,“我叫安娜。”
这是一个在这片冻土上机器常见的名字。
“你........多大了?”安娜斯塔西娅轻声问。
“我十七了。”安娜回答。
十七岁,这和泛人类史的自己死的时候一样大。
安娜斯塔西娅确实没有料到眼前这么一个看上去饱经风霜的雅嘎居然只有十七岁。
或者说其实没错,尽管她只有十七岁,但是她似乎也走过了大部分的人生路程。
这么说似乎也不对。
她已经走过了被压迫者的大部分人生历程。
而现在,她选择了离开,选择了反抗。
于是,她崭新的人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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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斯塔西娅似乎又回到了死前的那一天。
这一次,她隔着两个不同世界的俄罗斯的风雪,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一天。
她似乎站在泛人类史的自己的对面,看着自枪口中射出的子弹穿透了泛人类史自己的胸膛。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些人眼里当时在她看来极其恐怖的眼神。
安娜斯塔西娅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生前看到的景象究竟是什么。
在那之前,是她一直理解错了,所以她才会感到恐惧和憎恨。
那些人的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仇恨,那是一种更为纯粹的情感。
那是......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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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幻觉里,安娜斯塔西娅蹲下身,握住了泛人类史自己的手。
她感受着原本人类温暖的手指慢慢冷却,最终定格在和她一样冰冷的温度。
“抱歉。”
异闻带的皇女向泛人类史的自己轻轻地道了一声歉。
随后异闻带的皇女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在地表,看似冰冷的冻土之上,异闻带的皇女看到了人。
鲜活的,属于那个时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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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斯塔西娅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一个安娜斯塔西娅死去了。
但是这时,在这片冻土之上,在严寒之中,无数个或许没能留下姓名的“安娜”们,终于获得了活下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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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人立香还在唱歌,但是这一次,反抗军基地里面的其他人也跟着唱了起来。
最开始只是轻轻的哼唱,最后唱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最后歌声带着希望在冻土之上连成嘹亮的,振聋发聩的一片。
安娜斯塔西娅终于听清楚了他们在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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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听过这歌唱
发自人们愤怒的胸膛
这是曲民族心声 不甘奴役英勇的反抗
敲击心灵的震撼
伴随着战鼓同擂响
去开启那新生的天窗 以待曙光
可愿加入我们的行列
与我无畏共患难
壁垒彼岸 那世界是否久已在期盼
那快参战吧 此路尽头自由在召唤
你可听到这歌唱
发自人愤怒的胸膛
这是曲民族心声 不甘奴役英勇的反抗
敲击心灵的震撼